安然一字一句将身上的罪责洗了个干净,曹慕诗神情越发冰冷。
曹枉一心为国,结果却成了夏安然口中的固执己见,危害大齐国本之人。
“夏爱卿,莫非你真觉得,活着的人就能肆意污蔑死去的人了?”
“曹皇叔唯一做错的,就是不该效忠于朕,他该跟你们同流合污,这样,他至少能活下去!”
“但凡他不是一心为公,但凡他也与你们一般身怀野心,就不可能早早被尔等害死!”
“夏爱卿,你说是不是?”
“……是。”
“他若是能够自私些,现在应该会在瀛洲享福,不会死于非命。”
“可惜没有如果。”
夏安然回答的很是坦诚。
他承认自己的野心,也承认自己的罪孽,更是坦然认下了,曹枉身死的原因。
“曹皇叔究竟想做什么,竟然会引得你不惜与虎谋皮,也要杀了他?”
这是埋藏在夏安然心底里最深的秘密。
除他之外,也只有寥寥数人知晓,且都对此讳莫如深。
“事实上,如果没有意外的话,臣本想将这件事带到棺材里的。”
“毕竟这件事说出来太过于惊世骇俗,公之于众的话,怕是曹枉的陵寝都要被人挖出来挫骨扬灰。”
可惜,意外发生了。
齐国灭亡在即,即便是泄露出去,也不会引起太大的动荡了。
“这么严重?夏爱卿,你是在危言耸听?”
“曹皇叔真可谓忠心耿耿,他会做什么大逆不道,乃至要被挫骨扬灰的事?”
曹慕诗心中一动。
听夏安然的口风,她忽然意识到,自己似乎有机会探听到,当年曹皇叔身死的真相了!
“他忠心耿耿与他会被挫骨扬灰这两件事,并不冲突。”
“事实上,臣顶多也就算是送了他一程,而一旦他要做的事曝光,那要害他的就不是臣,而是满朝上下的世家门阀了。”
“他要取消中正制,他要陛下如大楚一般开科举,他要掘士族的根!”
话音落下,大殿内忽然安静了下来。
曹慕诗心中已然掀起惊涛骇浪。
她终于明白,为什么曹枉作为皇叔,作为太师,竟然能死的那般默默无闻!
乃至于死后无人愿意追查真相,甚至连吊唁的人都没有。
原来竟是这般的缘由!
上品无士族,下品无寒门,这就是大齐朝廷的表象。
而形成这表象的根本原因,就是太宗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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