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了两根肋骨,正在静养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几分,“战死的兄弟,已经入殓了。前几日先回来的伤残弟兄,医营都给他们治了伤,还发了御寒的衣物与粮食,就等你醒了再做安顿。”
李骜点点头,目光落在帐顶的流苏上,沉默了片刻,突然抬头看向徐达,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清明:“折损了多少人?”
徐达的脸色暗了暗,伸手去拿桌上的茶碗,指尖却微微颤抖。
他知道这个问题迟早要面对,却还是不忍说出口——那些数字背后,是九千多个鲜活的生命,是九千多个等待亲人归来的家庭。
“从捕鱼儿海奇袭,到击溃瓦剌……”徐达的声音低沉而艰涩,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战死、冻死的弟兄,一共是九千八百七十三人。”
“九千八百七十三……”李骜喃喃重复着这个数字,突然笑了笑,笑声里却带着说不出的苦涩,“快一万了啊……”
他想起出发时的盛况,三万铁骑从大宁开拔,马蹄踏碎雪原的寂静,将士们脸上满是建功立业的憧憬;想起捕鱼儿海的清晨,弟兄们咬着冻硬的干粮,呵着白气检查弓弦;想起与瓦剌血战的午后,那些倒在盾阵前的身影,那些永远留在了冰河谷里的年轻面孔……
一万,将近一万人,倒在了那片冰天雪地的草原上。
他们或许还没来得及看一眼江南的春色,还没来得及给家里寄一封平安信,就永远化作了冻土下的一抔黄土。
“骜儿,”徐达拍了拍他的肩膀,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中衣传过来,“这些弟兄的牺牲,是值得的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望着夜空:“脱古思帖木儿被擒,黄金家族的根基断了;也速迭儿被俘,瓦剌的精锐折损八九成。”
“这一战,等于敲碎了草原上最硬的两块骨头。不出意外,今后二三十年,漠北再难有能与大明抗衡的部落,北疆的百姓,至少能安稳二三十年。”
二三十年的太平……
李骜闭上眼,眼前却浮现出那些冻僵的尸体,那些临死前还紧握着兵器的手。
他想起临行前,一个十六岁的小兵怯生生地问他:“将军,咱们打了胜仗,是不是以后就不用再打仗了?俺娘还在等着俺回家娶媳妇呢。”
那时他笑着说:“是啊,打完这仗,就太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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