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注。
“黄金水”缓缓注入年轻战士的体内。
接下来的每一分钟,都像是煎熬。
亨利在一旁不停地看怀表,嘴里碎碎念着“上帝保佑”。宋副官则死死盯着虎子的脸,大气都不敢喘。
十分钟……二十分钟……一小时……
原本高烧40度、浑身抽搐的虎子,呼吸竟然慢慢平稳了下来。
沈晚清伸手探向他的额头。
“退烧了。”
她长舒一口气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亨利不信邪,冲上去检查伤口。
“My God! My God!”
这位洋医生发出了杀猪般的惊叫,“红肿消退了!脓液停止渗出了!坏死组织被局限了!这是魔法!这绝对是魔法!”
在没有抗生素的年代,气性坏疽几乎是绝症,除了截肢别无他法。可现在,仅仅一瓶药水,就保住了一条腿,救回了一条命!
宋副官“噗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喜极而泣。
陆淮锦站在原地,看着那个在鬼门关前转了一圈又回来的兄弟,又看了看那个正拿着空瓶子记录数据的女人。
他的眼神变了。
如果说之前他对沈晚清是占有欲,那么此刻,他的眼中燃烧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、炽热而危险的光芒。
作为统领三十万大军的少帅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。
在战场上,感染是比子弹更可怕的杀手。每年因为伤口感染而死的士兵,数以万计。
如果这种药能大量生产……
那他的陆家军,将拥有一支不死的铁军!
这将是改变战争格局的战略资源!
“沈晚清。”
陆淮锦大步走过去,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惊人。
“这种药,叫什么名字?”
沈晚清抬起头,迎上他那双仿佛要吃人的眼睛。她知道,从这一刻起,她手里的筹码,已经不仅仅是医术,而是整个北方的未来。
“盘尼西林。”
沈晚清一字一顿地说道,“或者,你可以叫它——青霉素。”
陆淮锦盯着她,喉结上下滚动,眼底的野心与欲望交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