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脑子里仿佛炸开了一道惊雷。
死鼠遍地,高热猝死。
这两个特征联系在一起,在医学史上只有一个名字,一个曾让欧洲人口锐减三分之一、让无数城市变成死城的恐怖名字——
鼠疫。
也就是俗称的“黑死病”。
“备车!”
沈晚清一把抓起挂在衣架上的大衣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“快!叫上宋副官!带上防毒面具和防护服!马上去城南!”
“沈顾问,出啥事了?”二牛从没见过沈晚清这么惊慌的样子。
“如果不快点,这北城……就要变死城了!”
……
北城城南,猪笼寨。
这里是繁华北城的背面,是贫穷与肮脏的代名词。低矮的棚户区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,污水横流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和腐烂的味道。
黑色的轿车停在巷口,再往里走,车就进不去了。
沈晚清跳下车,此时她已经全副武装——戴着厚厚的棉纱口罩,手上戴着橡胶手套,身上穿着紧不透风的防护服。
跟在身后的宋副官和卫兵们虽然不解,但也都在她的严令下戴上了口罩。
“大家都小心点,别碰任何东西,尤其是死老鼠!”沈晚清厉声警告。
还没走进深处,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便扑面而来。
路边的垃圾堆旁,果然躺着几只僵硬的死老鼠。它们的尸体已经发胀,苍蝇在上面嗡嗡乱飞。
沈晚清蹲下身,用镊子夹起一只死鼠查看。
腹部肿胀,皮下有出血点。
她心中一沉。
“救命啊……谁来救救我儿子……”
一阵微弱的哭喊声从一间破败的土坯房里传出来。
沈晚清立刻起身,循声走去。
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,屋里的景象让见惯了生死的宋副官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昏暗的土炕上,躺着一大一小两个人。
大的那个是个老妇人,已经没气了,尸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。
小的那个正是失踪的学徒“小耗子”。
此时的他,再也没了往日的机灵劲儿。他蜷缩在角落里,面色潮红,浑身剧烈地抽搐着,嘴里吐着白沫,意识已经模糊不清。
“小耗子!”二牛想冲进去,被沈晚清一把拦住。
“别进去!那是烈性传染病!”
沈晚清从药箱里拿出听诊器和体温计,独自一人走了进去。
她检查了小耗子的体征。
高烧41度,脉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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