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丈夫陆淮锦,就是一头狮子。一头暴躁、护短、甚至有点可怕的东方雄狮。
说实话,刚开始我很怕他。
那个男人身上的杀气,隔着三米远都能冻死人。每次我和沈讨论病情靠得太近,或者是激动地拥抱她,我就能感觉到背后有一道要把我烧穿的视线。
记得有一次在长城抗战的间隙。
这头狮子偷偷跑到我的帐篷里,手里拿着一块冻得硬邦邦的牛肉。
“亨利。”他板着脸,手里还握着那把杀人无数的大刀,“听说你们洋人会做那个什么……牛排?教我。”
我吓了一跳:“大帅,您要学做饭?”
“废话。”他瞪了我一眼,耳根却有点红,“晚晚这几天累瘦了,她说想吃西餐。”
那一晚,这位威震华北的统帅,蹲在煤油炉子前,被油烟呛得眼泪直流,却依然笨拙地翻动着那块牛肉。
那时候我就明白了一件事。
在这个世界上,只有沈晚清能驯服这头狮子。
在别人面前,他是杀伐果断的修罗;但在沈面前,他就是一只收起了利爪、只想求抚摸的大猫。
他们的爱情,没有那么多那种好莱坞式的肉麻台词。
就是在炮火连天的防空洞里,两人分吃半个馒头;就是在手术室断电的那一刻,他用后背为她挡住落下的碎石。
这就是东方的浪漫。生死相依,不离不弃。
第三章:光
很多人问我,为什么要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国家待那么久?
为什么不回安全的巴黎?
因为那里有光。
在细菌战最绝望的时候,沈晚清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,以身试毒。我看着她手臂上溃烂的伤口,看着她因为疼痛而发抖却依然坚定的眼神,我哭了。
我问她:“值得吗?”
她笑着对我说:“亨利,如果我们不做,死的人会更多。”
在那一刻,我觉得她身上散发着圣母玛利亚一样的光辉。
她不仅仅是在救人,她是在拯救一个民族的灵魂。
后来,他们捐光了家产,买来了飞机。
再后来,他们放弃了高官厚禄,隐居江南。
1949年我离开中国的时候,去苏州看望他们。
那时候的他们,已经是一对普通的老夫妻了。陆在院子里劈柴,沈在晒药。阳光洒在他们身上,岁月静好得让人想落泪。
陆那个老家伙,依然很小气。
我临走时想最后拥抱一下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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