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思绪里拉回来,“发什么呆呢?粥要凉了。”
“哦,没事。”林微言低下头,喝了一大口粥。温热粘稠的米粥滑下喉咙,暂时驱散了心头那点莫名的烦躁。
“对了,昨天下午,周医生来过了。”林母一边收拾碗筷,一边状似无意地说,“给你带了点枇杷膏,说是他们医院自己熬的,润肺最好。我说你不在,他就放这儿了。喏,在柜子上。”
林微言顺着母亲指的方向看去,柜子上果然放着一个朴素的玻璃罐,里面是琥珀色的膏体,贴着张手写的标签:“特制枇杷膏”。
周明宇。她心里轻轻叹了口气。上周她有点咳嗽,去医院看感冒,正好挂了他的号。他就记下了,还特意送了膏来。他总是这样,体贴周到,润物细无声。父母对他很满意,话里话外,都是希望他们能“多接触接触”。
“明宇这孩子,真是没得挑。工作稳定,脾气好,家世也相当,关键是对你上心。”林母擦着桌子,絮絮地说,“你也不小了,总是一个人闷在屋子里摆弄那些旧纸片子,也不是个长久之计。女人啊,总要有个依靠……”
“妈,”林微言放下碗,声音有些淡,“我有工作,能养活自己。那些‘旧纸片子’,是文物,是老祖宗留下的东西。”
“知道知道,妈没说不重要。”林母连忙道,“妈就是觉得,你身边该有个人照顾。你看明宇多好,知根知底的……”
“我吃好了。”林微言站起身,不想继续这个话题,“今天约了人看一批旧书,得早点过去。”
“又去潘家园?”林母问,“跟谁啊?安全吗?”
“一个……朋友。”林微言顿了一下,“搞收藏的,想让我帮着掌掌眼。放心吧,光天化日的。”
她没说是沈砚舟。如果说出来,家里怕是要炸锅。五年前她失魂落魄地从大学回来,把自己关在阁楼里整整一个月,父母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,但猜也猜得到是感情上受了重创。沈砚舟这个名字,在那段时间,是家里的禁忌。后来她慢慢“好”了,父母也绝口不提,只当那是一场年轻时的“不懂事”。
如果他们知道,那个“不懂事”的人又出现了,还以这种猝不及防的方式……
林微言摇摇头,收拾好碗筷拿到厨房。经过柜子时,她看了一眼那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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