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孤零零地躺在那里,与周围那些璀璨夺目的首饰格格不入。那玉质算不上顶好,甚至有些浑浊,样式也普通,但真正让二月红心脏骤停的,是簪身中间那道清晰的、被某种胶质笨拙粘合过的裂痕。
这道裂痕,让这支本就普通的玉簪,凭空生出一股阴森、破败的气息,仿佛它不是妆点美丽的首饰,而是从某个破碎的噩梦深处,挣扎着爬出来的不祥之物。
一股寒意毫无征兆地从脚底窜上脊梁骨。二月红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,踉跄起身,一步步走到妆台前。他伸出手,指尖微颤地拿起那支玉簪。
入手是刺骨的冰凉,那寒意仿佛有生命,顺着指尖直往他心脉里钻。
这东西……
他蹙紧眉头,脑中一片混乱,只觉得这玉簪无比眼熟,却又想不起具体来历。是谁的?夫人何时有了这样一支断裂又修补过的玉簪?他为何会对它产生如此强烈的厌恶与警惕?
就在他凝神细看那断裂的痕迹时,一段被他刻意遗忘、或者说当时根本未曾放在心上的记忆,如同被惊雷劈开迷雾,猛地撞入脑海——
约莫两月前,傍晚。
陈皮那小子一身风尘地从外面回来,脸上却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,像个得了宝贝急于献宝的孩子。他手里捧着的,正是这支玉簪!
“师娘!师娘您快看!”陈皮声音雀跃,眼睛亮晶晶的,“弟子这次得了件好东西,您看这簪子多好看!特意孝敬您的!”
彼时,他正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喝茶,闻言随意瞥去。只一眼,他心头就莫名一沉,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。
那玉簪质地浑浊,光泽黯淡,非但没有温润之感,反而透着一股子刚从阴暗角落里扒拉出来的、洗不净的土腥气和阴沉气,绝非吉祥之物。尤其是那玉色中隐隐透出的那点难以察觉的暗沉,让他极其不舒服。
“陈皮!”他当下便沉了脸,放下茶盏,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为师跟你说过多少次?这些来路不明、沾着阴秽之气的东西,不准往你师娘这里拿!你耳朵聋了吗?”
陈皮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兴奋被兜头一盆冷水浇灭,年轻气盛的脸上顿时一阵红一阵白,羞恼之情溢于言表。他梗着脖子,争辩道:“师父!这怎么就是阴秽之物了?这是我好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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