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来,嗓门响亮:
“尘弟!尘弟!”
苏尘睁开眼,无奈道:“你怎么每次来都跟火烧屁股似的?那边有茶,先喝一口定定神。”
魏红樱趴在屋脊上眯眼打量这人,满脸戒备。
不过看两人熟稔的样子,便也没轻举妄动。
朱厚照一口气灌下凉茶,喘着气道:“你……你怎么料到东南那边会败?”
原本懒散的魏红樱猛然一怔,神情骤然紧绷。
她的堂兄魏文礼如今就在东南抗倭前线。
当年家中瘟疫夺去二叔一家性命,唯独魏文礼活了下来。
自此,魏家将他视如己出,魏红樱更是一直唤他“大哥”。
她屏息凝神,耳朵竖起,一字不落地听着院子里的对话。
苏尘轻轻呼出一口气,语气平静:“我哪知道会败?不过是随口一提,万一呢?”
朱厚照喉头滚动了一下,低声道:“魏文礼在象山吃了败仗,如今都察院和兵部吵着要砍他脑袋呢。”
屋顶上的魏红樱原本苍白的脸色渐渐泛起血色,随即又冷若寒霜,眼中杀意隐现。
苏尘轻“嗯”了一声,淡然道:“后来呢?”
朱厚照咧嘴一笑,压低声音:“还好我早有准备。
听你说想保魏文礼,我就赶紧找家里长辈通了气。”
“结果是——魏文礼暂时保住性命,继续留在东南防倭,不过朝廷派了文官前去监军,盯着他的一举一动。”
这也是弘治帝的权衡之举:要想让魏家继续掌兵,就得让文官分一杯羹。
苏尘点头,心下明白。
魏红樱怔怔地看了眼苏尘,又迟疑地望向坐在一旁、懒散靠在椅中的朱厚照。
他家长辈出手救了我堂兄?这小子到底是谁?家里势力能大到干预军政?
更让她心头震动的是苏尘本人。
他是怎么提前知道我堂兄会出事的?仿佛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?
是不是她想多了?可为什么,总觉得这个面容清俊、身子单薄的病弱书生,越来越难以捉摸?
“哎,别聊这些了!”朱厚照摆摆手,“尘弟,你能不能先起来一下?”
“做什么?”
“起来你就知道了。”
“哦。”
等苏尘起身,朱厚照立刻挪身坐进那张摇椅,惬意地晃荡起来,满脸享受:“舒坦!真是舒坦!小老弟你懂享受啊,这椅子我要定了!回头也给我整一张。”
苏尘:“……”
……
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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