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城县令匆匆赶来,官袍未整,脸上还带着惊惶。
问明原委后,立刻整衣正冠,对着苏尘深深一揖:“多谢小公子。”
苏尘浅笑:“举手之劳,何足挂齿。”
百姓们眼睛毒得很,见堂堂县令对一个少年行此大礼,哪还不明白?那一锅锅热粥,那一筐筐馒头,全是这位年轻公子布施的!
刹那间,奇迹发生了。
数千灾民,捧着刚领到的食物,强忍饥饿,齐刷刷跪倒在苏尘面前。
膝盖砸在雪地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多谢恩公!”
呼声冲天而起,震得屋檐积雪簌簌落下。
那不是感恩,是绝境中的人终于看见光时的嚎啕。
苏尘侧身避让,将所有荣光轻轻推给县令。
县令怔住,脸上烧得通红,连忙上前安抚百姓,声音哽咽:“诸位莫要谢我……朝廷从未弃你们于不顾!修屋建房已在进行,内厂弟兄也在日夜奋战,咱们……有救了!”
一句话,让“内厂”二字在百姓心中悄然变了味儿。
文官们可以天天骂内厂是鹰犬、是暴政爪牙,可在这一刻,谁给饭吃,谁就是活菩萨。
等人群散去,寒风卷着残雪掠过空荡的街口。
县令望着苏尘转身离去的背影,久久未语。
良久,才低声问道:“敢问小公子尊姓大名?本官愿铭记于心,日后结草衔环,以报今日之恩。”
苏尘脚步未停,只回头一笑:“若我图的是你们记住我,何不在棚前挂块金字招牌?满城皆知不好么?”
县令浑身一震,如遭雷击。
他懂了。
自古善人赈灾,哪个不是冲着贤名去的?或是为攀附权贵,或是为铺商路,说白了,都是交易。
可眼前这人,出手万金,不留名姓,不图回报,连一句夸赞都要躲开。
傻吗?
换作寻常人,怕是要啐一口“蠢货”。
可像他这样的清流官员却明白——这不是傻,是境界。
一种早已凌驾于世俗之上的纯粹。
这才是真真正正,令人仰望的存在!
苏尘没有回头,身影渐渐消失在风雪尽头。
他来这一趟,原是担心施粥引发骚乱。
可他错了。
百姓从来不曾暴乱,他们只是太懂分寸,太知感恩。
他们要的从来不多——一碗粥,一口饭,一丝希望。
仅此而已。
县令伫立良久,忽然转身,唤来文书:“取大纸来!”
他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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