椅子上,面色惨白如纸,不知是悲是惧。
随即,他又像被针扎了一样跳起来,嘶声对着属官吼道:“快!快拟诏!不,拟遗诏!父皇……父皇定是传位于我!立刻控制皇城四门!召集群臣!准备……准备登基大典!”
秦王府,萧锐猛地摔碎了手中的茶盏,眼中闪烁着骇人的精光,对心腹幕僚厉声道:“时机到了!立刻让我们的人动起来!控制通政司、六科廊,绝不能让太子的遗诏出皇城!神策军全部进入战备!还有,给北边去信,不,加急!告诉萧宸,太子矫诏,晋王谋逆,国本动摇,请他速速南下‘靖难’!”
晋王府,萧铭则是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案,狂吼道:“老东西终于死了!好啊!传令下去,京营各部,立刻按计划行事!封锁神京九门,许进不许出!太子?
秦王?哼!这天下,是老子打下来的!该是老子的!去,把咱们准备好的那份先帝血诏给老子拿出来!通告天下,太子不孝,秦王不臣,唯有本王,受先帝密诏,当承大统!”
神京内外,各方兵马闻风而动,调动更加频繁,冲突一触即发。
白色孝布之下,刀剑已然出鞘,弓弦悄然拉满。
而在远离神京数千里之外的北方,镇北城,靖北王府。
当夜枭以最快速度,用信鸽、快马接力,将皇帝驾崩的绝密消息送到萧宸案头时,他正与韩烈、王大山、慕容雪在沙盘密室中,推演着某个未来战役的细节。
密报被呈上,萧宸展开,目光迅速扫过那寥寥数行,却重逾千钧的文字。他的动作停顿了那么一瞬。
密室内,落针可闻。
韩烈、王大山、慕容雪都屏住了呼吸,目光紧紧锁在萧宸脸上。
萧宸缓缓合上密报,抬起头,脸上没有任何悲戚,也没有任何激动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。
他走到沙盘前,目光落在代表神京的那个点上,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,他伸出手,将插在神京之上、那面代表大夏皇权、已经有些陈旧的明黄色龙旗,轻轻拔起,随手扔在了一旁。
“传令,”他的声音平静地响起,在寂静的密室里却如同惊雷:
“北境全境,即日起,为皇帝发丧。停止一切宴乐,军民缟素三日。王府、各官署、军营,悬挂白幡。令礼曹,准备祭文,以最隆重之礼,遥祭先帝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