条情报线全部暴露给敌方。”
夏晚星的手开始发抖。
陆峥感觉到了——他的袖口被攥得更紧了,布料勒进皮肤里,有点疼。他没有动,也没有说话。他知道老鬼还有话没说完。
“他做了一个决定。”老鬼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,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,“他在最后一次加密通讯里跟我说——老鬼,我不回去了。从今天起,夏明远死了。我会用一个死人的身份,往敌人心脏里走。我不知道要走多久,也许五年,也许十年,也许这辈子都走不到头。但如果有一天你听到一个叫‘老枪’的名字,那就是我。如果我活着,我会在每个月的今天,用这段频率发三十秒的空白信号。没有内容,没有密码,只有信号。信号在,人就在。”
老鬼的手指在收音机上轻轻敲了一下,那盏一明一灭的信号灯恰好在这一刻亮起来,收音机里传出滋滋的电流声,然后是一个干净的、短暂的、没有任何内容的信号音。像心跳。像一个人站在很远很远的地方,往黑暗里扔了一颗石子,涟漪一圈一圈地荡过来,荡了十年,终于荡到了岸边。
“这个信号,”老鬼说,“我等了十年。每个月今天,晚上八点整,三十秒。十年,一百二十个月,一次都没有断过。”
夏晚星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。
不是那种嚎啕大哭,也不是那种无声落泪,是那种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眼泪——等她发现的时候,脸上已经全湿了。她用袖子去擦,擦完又有,像是身体里某个被堵了很多年的阀门忽然被人拧开了,水压太大,根本关不住。
“那天晚上。”她的声音抖得厉害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碎玻璃上踩过去的,“他出门之前跟我说,月月,爸爸去给你买糖葫芦。小区门口那家,山楂的,裹芝麻的。他说很快就回来。那年我初二,我不是小孩子了,我早就过了用糖葫芦就能哄的年纪。但他说那句话的时候笑得特别开心,我就假装被他哄到了。我想,爸爸高兴就好,等他回来我再告诉他,其实我已经不喜欢吃糖葫芦了。”
她停下来,嘴唇在发抖,牙齿咬得咯吱响。陆峥把手伸过去,握住她的手。她的手冰凉,像刚从冷水里捞出来的,骨节僵硬,指甲掐进他的掌心里。他让她掐着,一动不动。
“他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