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中等盐商聚在厢房里,个个脸色惶惶。
“赵掌柜,您消息灵通,给句准话…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被问的是个胖商人,此刻也满头大汗:“我哪知道?我昨天还在和黄家谈生意,今天就……就成这样了!”
“太子爷这不会是要把七大盐商连根拔吧!”一个瘦子颤声道,“咱们这些跟着喝汤的,会不会也被牵连?”
“难说……”胖商人擦着汗,“我听说,周文周大人正在盐运衙门,召集一些盐商开会。
去的都是赵半城联络的人,就是以前被七家压着的中小盐商。”
“赵半城?”瘦子瞪眼,“他赵家投靠太子了?”
“不然呢?”胖商人苦笑,“人家现在可风光了,听说太子许了他,以后盐业由他牵头重整。”
众人面面相觑。
“那……那咱们现在去投靠赵半城,还来得及吗?”
“怎么投?拿什么投?咱们这些年,多多少少都跟着七家做过事,账本要是被翻出来……”
话没说完,所有人脸都白了。
陈府后宅,书房里灯还亮着。
陈友德坐在太师椅里,盯着面前的账册,眼睛发红。
“老爷,”夫人推门进来,眼睛肿着,“库房清点完了……现银还有八千两,金器大概值三千两,再加上那些字画古玩……凑凑能有二万两。”
陈友德猛地抬头:“才二万两?”
“这已经……”夫人哽咽,“已经典当了好几件嫁妆了。”
陈友德颓然靠回椅背。
二万两。
他这些年收的,何止十万两?可大部分都拿去打点上司,或者置了外宅,养了外室。真正留在手里的,没多少。
“老爷,太子殿下不是说……只要主动上交,就既往不咎吗?”夫人小心翼翼问。
“那是说没犯大事的!”陈友德嘶声道,“我……我当初收过黄世安三万两,帮他压过一桩人命官司。这要是被查出来……”
夫人噗通跪下了,哭着拉他衣袖:“那怎么办啊老爷?您想想办法啊!”
陈友德闭上眼。
办法?
他现在最后悔的,就是昨天没像那几个通敌的官员一样,当场被抓走。至少那样,不用受这份煎熬。
“去……”他睁开眼,声音嘶哑,“去把西跨院那套宅子的房契拿来。”
“那是给斌儿留的……”
“拿来!”陈友德吼道,“命都快没了,还留什么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