泠月凑近细看。
“这种深蓝色丝绒,质地极佳,非寻常人家所用。”谢长离道,“我记得,靖王妃今日披的斗篷内衬,似乎就是类似的颜色和料子。”
江泠月倒吸一口凉气:“你是说,靖王妃可能去过矿坑附近?或者,她身边的人去过?”
“只是可能。”谢长离将东西收起,“矿坑附近足迹杂乱,不止一人。这丝绒也可能是从别处沾来,意外掉落。但结合你从蕴怡郡主那里听来的消息……靖王妃的嫌疑,确实增大了。”
他走到桌边,手指蘸了茶水,在桌面上画出简略关系:“假设靖王妃确实与承恩公府有旧,甚至仍有联系。废太子已死,他们若想有所作为,要么扶持与废太子血缘最近的其他皇子,要么……就得另辟蹊径。比如,制造舆论,勾结不满今上或支持废太子的残余势力,甚至……联络外藩?”
江泠月听得背脊发凉:“他们……真有这么大的胆子?这可是谋逆!”
“狗急跳墙,何况是曾经离皇位那么近、又跌得那么惨的一群人。”谢长离冷笑,“废太子当年党羽众多,树大根深,虽被清洗,难保没有漏网之鱼或心怀怨恨者。靖王府无实权却地位尊崇,是最好的掩护和联络点。
承恩公府自太子死后就沉寂下来,承恩公甚至主动请罪要求皇上罢免爵位,但是皇上因此反倒觉得承恩公忠心为公,因此不止承恩公府的爵位得以保全,人也没有出事,如今再回头看看,承恩公可见老奸巨猾以退为进,当是在暗中积蓄力量,等待时机。”
江泠月眼锋犀利,“难怪今日靖王妃一直与承恩公夫人同行,靖王妃还特意找我说了话,让我再劝你弃暗投明呢。”
谢长离冷笑一声,他握住江泠月微凉的手:“他们既然动了,露出了狐狸尾巴,对我们而言,反倒是好事。接下来几日,猎场必然不会平静。
我已加派了人手保护你和蕴怡郡主。你自己务必小心,无论谁以任何理由邀你单独外出,都不可答应,我会尽快查清他们的具体计划和目标。”
江泠月重重点头,依偎进他怀里,汲取着那份令人安心的温暖与力量。帐外秋风呼啸,吹得帐帘猎猎作响,让人的心更加不安起来。
这场秋狩,果然成了各方势力图穷匕见的修罗场。而她和谢长离,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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