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小姐,晨安。”
亚瑟·琼斯带着两名助手候在门廊下。这位四十余岁的英国设计师今日穿着萨维尔街“亨利·普尔”量身定制的浅灰人字纹三件套,同色真丝领带上别着那枚翡翠领针——沈明玥上月所赠的清代老坑玻璃种坠子改制。他欠身,金丝眼镜后的蓝眼睛里除了职业恭敬,更多了几分真心的敬畏。
过去四个月,他目睹这位年轻得惊人的中国女子如何以近乎偏执的严苛、深不见底的资金,以及某种超越时代的眼光,将一栋老旧宅邸改造成眼前的杰作。
“琼斯先生,辛苦了。”沈明玥微微颔首,目光已如手术刀般掠过门廊细节。
缅甸柚木立柱直径四十公分,以“擦蜡”古法处理七遍,泛着蜂蜜色温润光泽。柱头雕着中式回纹,却以西方黄金分割比例重构。廊顶威尼斯琉璃瓦每片烧出莲花纹,晨光中透出暖黄柔光。
而主门——
高两米八,宽一米五,整块巴西玫瑰木“帝王木”,木质坚硬如铁,纹理绚烂如晚霞。门板厚十二公分,传统“穿带攒边”工艺,燕尾榫拼接,不用一钉。木壳内嵌五毫米瑞典特种钢板,门轴是克虏伯潜艇舱门转轴,承重三吨却转动无声。门锁是德国“阿贝尔”十二簧片机械锁,钥匙是两把特制“扭力匙”,开锁需同时插入并以特定顺序施加不同扭力——全球仅三套。
助手推开大门。
混合着柚木、真丝、皮革、雪松及某种清冽冷香的气息扑面而来——瑞士“法尔曼”特调香氛,经由遍布全屋的铜制出风口均匀扩散:前调喜马拉雅雪松,中调西西里佛手柑,尾调白麝香,每小时释放0.1毫升。
沈明玥步入挑高六米的门厅,细高跟鞋敲击地面发出清脆“嗒、嗒”声。鞋跟是18K白金包镶缅甸红宝,每一声都在这静谧空间里荡开轻微回响。
地面是十六块阿富汗巴达赫尚青金石原石板材,每块厚三公分,深湛靛蓝底色中天然黄铁矿结晶闪烁细碎金光,如将午夜星空凝固定格。墙壁覆盖法国里昂“比安基尼”工坊真丝壁布,以十六种银灰色丝线“通经断纬”织出宋代郭熙《早春图》云雾意境。穹顶是整块浇注成型夹层玻璃,中间夹0.3毫米厚24K金箔,化学蚀刻镂空北斗七星,晨光透过,在地面投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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