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到处都是火,到处都是喊杀……”
“他们穿什么铠甲?用什么兵器?”
“黑的……全是黑的……像夜里的鬼……”
赫连不再问,他知道,恐惧已经在这些人心底扎根,但他更知道,恐惧可以转化为仇恨——只要给一个方向。
午时,各部首领陆续抵达临时大帐。
赫连没有坐在主位——那是父亲的位置。
他站在帐中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:
“我父亲死了,兄长死了,七位万夫长死了。汉人以为这样就能打垮我们。”
他环视众人:“他们错了。”
“汉军敢深入草原,靠的是出其不意。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他在哪。有多少人?最多一万骑,没有后援,没有补给。”
他走到地图前,
“他们现在一定在往南逃,想回凉州。而我们——”
手指重重按在黄河渡口:“在这里截住他们。只要全歼这支汉军,提着魏延的人头回来,河西的汉人城池,将再无抵抗之力。”
帐内响起一片粗重的呼吸声。
赫连知道,这些首领不在乎他父亲的死,甚至暗中庆幸,轲比能太强势,压得他们喘不过气,但他们在乎利益,在乎河西的财富。
“此战所得,”
他缓缓道,
“我部只取三成。其余七成,按各部出兵多少分配。”
帐内瞬间沸腾。
五十里外,祁连山南麓的一处隐秘河谷。
魏延的部队正在休整,探马不断回报月亮湖的情况。
“赫连稳住了局面?”
魏延听完,竟笑了起来,
“好,好!比我想的还要快。”
姜维担忧道:“将军,此人手段了得。短短半日就重整旗鼓,还联络各部……看来是要集结大军南下复仇。”
“当然要复仇,”
魏延擦着刀上的血渍,
“不南下,他怎么立威?怎么继承他老子的位置?”
他抬头看姜维,
“伯约,你猜他现在最想要什么?”
“一场胜利。哪怕是小胜。”
“对。”
魏延站起身,
“所以他一定会在我们回凉州的必经之路上设伏。但他不敢确定我们走哪条路,因为我是魏延。”
他走到河谷高处,望向北方:“所以他需要逼我们现身,逼我们走他预设的路线。”
“如何逼?”
魏延没有回答,反而问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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