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经理带着保安冲了进来,看到屋里的油漆桶,和窗边正在往下滴落的黄色油漆,脸都绿了。
“姜女士!我命令你立刻停止这种行为!”
“根据我们小区的管理条例,你这种行为要处以五千到一万的罚款,并且必须恢复墙体原貌!”
我转过身,看着他。
“罚款?可以,让他家出。”
我指了指楼上。
“恢复原貌?也可以,让他家出钱。”
我又指了指楼下。
“让他们把一百三十万给我,我明天就恢复原貌。”
张经理被我噎得说不出话。
他当然知道我们家补偿款的事。
整个小区,早就传遍了。
“你……你这是无理取闹!”
“那你报警好了。”我淡淡地说,“看警察管不管刷自己家外墙的事。”
说完,我不再理会他们。
我把厨房门从里面反锁。
隔着磨砂玻璃,我能看到周明凯和张经理在外面急得团团转的模糊身影。
他们的叫喊声,咒骂声,都变得遥远起来。
我戴上耳机,放了一首激昂的交响乐。
然后,我重新拿起一个滚筒刷。
蘸满油漆。
继续我的工作。
窗外的黄色,在灰色的墙体上,一点一点地蔓延开来。
像病毒。
像野火。
也像我心中,烧了五年,终于燎原的愤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