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小晚。
林晓管教学,苏小晚管资料。山田当顾问,江南当助教。苗苗跟着赵丽萍学画画,继续画。老刘管后勤,管经费,管和上面打交道。
交接那天,张明志站在院子里,对着所有学生说了一句话:
“从今天起,你们自己管自己了。我走了,但手艺还在。手艺在,学堂就在。”
学生们都哭了。
张明志没有哭。他只是笑了笑,转身走了。
赵丽萍跟在他身后,走出院门,走出村口,走上那条通往县城的小路。
“师父,”赵丽萍说,“我们去哪儿?”
张明志想了想,说:“去苏州。”
“去苏州做什么?”
“去看桂花树。”
赵丽萍笑了。
那年冬天,他们去了苏州。
范家老宅还在,桂花树还在。树比上次来时更大了,枝干粗得两个人合抱不过来,树冠遮住了半个院子。正是冬天,叶子落光了,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,像一双双苍老的手。
范明远迎出来,把他们领进院子里。
“张老师,赵老师,你们来了。”
张明志点点头,走到桂花树下,仰头看着那些枝丫。风很大,吹得树枝呜呜响。
“范馆长,”他忽然说,“我想在这里住几天。”
范明远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住多久都行。”
那几天,张明志和赵丽萍就住在范家老宅旁边的小旅馆里。每天早上去院子里看桂花树,看那些光秃秃的枝丫,看树下的那块碑。碑上的字有些模糊了,但还能看清:“范文正公手植桂”。
赵丽萍有时候会站在碑前,念那行字。念完了,就看着树发呆。
“师父,”有一天她忽然说,“你说,范相公知道我们会来看他吗?”
张明志想了想,说:“知道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他等了一千年。”
赵丽萍笑了,笑着笑着,眼泪流了下来。
离开苏州那天,张明志在桂花树下站了很久。他从脖子上取下那块珐琅残片,看了很久,然后把它埋在了树下。
赵丽萍愣住了:“师父,你这是做什么?”
张明志说:“让它留在这里。这里才是它该待的地方。”
赵丽萍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张明志把土压实,站起身,拍拍手上的泥。
“走吧,”他说,“回家了。”
赵丽萍问:“家在哪儿?”
张明志想了想,说:“在学堂。”
那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