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仲淹的新政,如火如荼地推行起来。
这一次,阻力比三年前小了许多。王钦若倒台后,朝中反对派群龙无首,散的散、躲的躲,剩下几个想闹事的,也被包拯盯得死死的。仁宗这回也硬气了,谁反对新政,他就把谁调去闲职,换上支持新政的人。
赵福每天出去打探消息,回来就兴奋地报告:
“待诏,今天又罢了两个官!”
“待诏,听说要整顿军器监,把那些贪钱的都查一遍!”
“待诏,范相公说要兴办地方学堂,让穷人家的孩子也能读书!”
张明志听着,有时点头,有时摇头。赵福问他摇头是啥意思,他说:“新政是好事,但推行太快,容易出事。”
赵福不懂,张明志也没多解释。
他见过太多历史的教训。王安石变法,张居正改革,都是好事,但都因为太快太急,得罪了太多人,最后功亏一篑。范仲淹比他俩早,但道理是一样的。
可这话,他没跟任何人说。
这日傍晚,范仲淹忽然来了。
张明志正在院子里教几个徒弟做漆器,见他进来,连忙起身迎接。范仲淹摆摆手,示意他继续教,自己搬了张凳子坐在旁边,静静地看着。
张明志只好继续讲。讲完一道工序,徒弟们散去练习,他才走过来。
“范相公今天怎么有空?”
范仲淹看着他,忽然问:“你刚才教的,是什么?”
“犀皮漆。”张明志说,“一种漆器工艺,用不同的漆一层层涂上去,干了以后磨平,会呈现出各种纹理。”
范仲淹点点头,沉默片刻,忽然说:“新政推行三个月了。你觉得怎么样?”
张明志愣了一下,没想到他会问这个。
他想了想,谨慎地说:“是好事。”
范仲淹看着他,目光深邃:“然后呢?”
张明志知道瞒不过他,只好说:“太快了。”
范仲淹没有生气,反而点点头:“说下去。”
张明志沉吟片刻,说:“新政要改的东西太多。官制、科举、土地、赋税、军备,每一样都是大事。三个月的时间,能改多少?那些被罢了官的人,那些利益受损的人,他们不会善罢甘休。现在不动,是因为王钦若刚倒,他们怕。但等他们缓过劲来,一定会反扑。”
范仲淹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
窗外,天色渐渐暗下来。赵福进来点了灯,又悄悄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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