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人。”
张明志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那就留下吧。”
范纯仁跪下来,给他磕了个头。
张明志扶起他,指着院子里那些正在练习的徒弟,指着那棵老槐树,指着那些新盖的房子。
“看,”他说,“这就是你师父希望看到的那种地方。”
范纯仁看着那些,眼眶忽然红了。
他点点头,轻轻说:“我知道。”
那天晚上,张明志坐在老槐树下,看着天上的星星。
赵丽萍走过来,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想什么呢?”她问。
张明志说:“想范相公。”
赵丽萍没说话,只是靠在他肩上。
张明志继续说:“他走了,又来了。他那个徒弟,跟他年轻时候一样。”
赵丽萍轻轻说:“这就是你说的,传下去就不会死。”
张明志点点头。
是啊,传下去就不会死。
范仲淹死了,但他的徒弟来了。他的书留下了,他的文章传下去了。那些他做过的、想过的、拼命争取过的东西,还会有人接着做。
就像杨延昭的兵书,寇准的风骨,老魏的工具,孙老木匠的精神。
都会传下去。
他忽然想起那块珐琅残片。它还在他胸口,贴着心口的位置。这些年,它再也没有发热过。但他知道,它还在那里。
也许有一天,它会再次发热,带他回去。
也许不会。
但他已经不在乎了。
因为这里,已经是他的家。
夜风吹过,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。
远处,传来徒弟们读书的声音,断断续续,像一首永远唱不完的歌。
张明志靠着赵丽萍,闭上眼睛。
“真好。”他轻轻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