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知微坐在角落里,手里翻着一本旧册子,册子边角已经卷了,封面上没有书名,是他老师陈抱朴手抄的一本笔记。
他翻到某一页停了一下,目光落在纸页上,但心里想的不是纸上写的什么。
他想的是昨晚在府学后街那间小茶室里的事。
其实昨天晚上,他们四个人就已经碰过面了。
他们打着讨教交流学问的旗号,其实压根不是临时起意。
昨天晚上,四个人凑在府学后街的一间小茶室里,油灯点了两盏,桌上摆着一壶已经凉透了的茶和几碟吃剩的干果。
周松涛坐在主位上,手里攥着一把折扇,扇骨已经磨得发亮,是他用了十几年的旧物。
沈临川靠在窗边,手里端着一杯茶,没喝,就那么端着。
顾子安坐在靠门的位置,年轻气盛,脸上的表情像是压着一团火。
吕知微坐在最角落,手里翻着一本旧册子,偶尔抬头看一眼其他人,不怎么说话。
周松涛先开了口:“诸位,今日林状元在云泉寺讲学的事,你们应该都听说了。”
沈临川放下茶杯:“听说了,寺里传得沸沸扬扬的。我那学生刘子安下午回来跟我说了一路,什么《鹊桥仙》什么‘两情若是久长时’,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。”
顾子安哼了一声:“他倒是风光,六元及第,御赐文魁,走到哪儿都有人捧着。”
吕知微翻了一页册子,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:“他讲的那些东西,我打听过了,都是些科举备考的入门功夫,讲给那些连县试都没过的学子听的。真正的大道理,他未必讲得上来。”
周松涛点了点头:“老夫也是这么想的。少年得志,最容易浮在面上。他的殿试策论老夫读过,工整是工整,但终究是应试文章,看不出多少真学问。”
他顿了一下,扫了一圈在座的人,“老夫想了一晚上,想去会会他。就是学问上的辩难,不算得罪人。赢了,说明他的状元名头有水分;输了,那也是输给六元及第的人,不丢人。更何况,能跟他辩得有来有回,传出去也是咱们的名声。”
沈临川把茶杯搁在桌面上:“周教授说得在理。我当年二甲出身,如今闲居乡里,多少年没有出过风头了。跟林状元辩一场,不管输赢,信州府的人都会记得我沈临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