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敲定,她端起茶几上的茶慢慢地喝着,挡住嘴角那一道如释重负的笑意。
现在的沈白薇不是没有后悔。
如果当初她没有把户口迁走,没有跟着那个所谓“亲妈”离开沈家,她现在根本不用坐在这里小心翼翼地求人。
她会是沈家的大女儿,沈建国会主动替她张罗婚事,周秀云会把攒了好些年的布票全拿出来给她置办嫁妆,而她只需要安安心心地等着做新娘子,不用像现在这样,每一步都在算计。
后悔是最没用的东西,过去的已经抓不住,未来的,她要努力抓牢。
——
到了约定的那天,沈建国从团部回来得比平时早。
换上军装,风纪扣扣得严丝合缝,武装带扎得笔挺,站在镜子前正了正领口。
周秀云也换了件压箱底的深蓝色呢子外套,对着镜子左照右照,拿手把领口的褶皱抚了又抚,又从抽屉里翻出一支很久没用过的口红,在嘴唇上轻轻点了一点,又赶紧拿手帕擦掉大半,觉得太艳了不合适。
转身看见沈建国那身军装,眼睛一亮,又上下打量了两眼,总觉得哪里不够满意。
又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新的,往他手里一塞:“建国,这不是有件刚发的新的吗?穿这件啊,这件料子好,挺括。”
“没那个必要吧,不就是去吃顿饭,又不是去检阅部队。”沈建国接过衬衫看了看,又搁回椅子上,“这件旧的挺好的,穿了好几年了,合身。”
“就是吃顿饭才要穿得体面嘛。”周秀云把椅子上的新衬衫又拿起来,往他怀里塞,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坚持,“你这件旧的领口都磨毛了,袖口也泛白了,人家陈家那边看了还以为咱们不重视。
今天是给白薇撑场面去的,你这个当爹的要是穿得随随便便,人家怎么想?
再说了,白薇这孩子好不容易张一回嘴求咱们,咱们要是连穿件新衣裳都舍不得,她心里得多难受。快换上快换上,别磨蹭了。”
沈建国被她这么一说,解开旧衬衫的扣子,把新的那件换上。
周秀云替他整了整领子,又拿手在他肩章上轻轻拍了一。
沈白薇在大院门口等着。
看见沈建国和周秀云出来,眼睛亮了一下,迎上去,自然而然地挽住周秀云的胳膊,偏过头看了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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