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头目还在后面跳脚嘶吼,挥着刀子逼众人往前冲:“再冲!攻破庄子,粮食女人全是咱们的!”
可冲一回败一回,死伤越来越重。前头的人实在不敢往上填了,后面的普通流民心里打了退堂鼓。
好多人本就是老老实实种地的庄稼汉,是被饥荒裹挟过来的,不是真想拼命送死,看着身边人一个个倒下,胆子早就吓破了。
有人悄悄往后挪脚步,一个退,跟着一串都往后缩。
墙头上的庄丁还在严阵以待,弓弦拉得咯吱作响,石块高高举着,就等他们再敢扑上来。
苏若楠立在垛口边上,也不叫人开门追杀,冷着嗓子朝下面喊:
“想活命的,就此散去!再要强攻,今日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此地!”
那几个挑事的泼皮头目还想压下溃逃的人群,可底下人已经不听使唤。
死了这么多,再打下去纯属拿命往石头上撞。没人再肯卖命,队伍直接就散了架子。
头目见状也知道讨不到半分便宜,再耗下去,只怕侯府报官,官兵一到,他们连跑都跑不掉。
只能咬着牙,招呼残余的人手,抬上死伤的同伴,骂骂咧咧,慢慢往后撤。
黑压压的人潮一点点退向旷野,喧嚣的喊杀声渐渐消歇,只留下满地狼藉,折断的梯子、满地火把残渣,还有刺鼻的焦糊和腥臭味。
苏若楠望着远方渐渐消失的流民背影,丝毫没有松一口气的模样:
“只是暂时退走,不见得就安分。吩咐下去,夜里轮班守夜,弓箭滚木不许撤,马上派人快马进城,向官府报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