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房很安静。
无人来闹。
大概都以为,霍律舟是个将死之人吧。
我让婢女下去歇息,不必伺候在侧。
红烛摇曳下,我看清楚了霍律舟的脸。
清瘦、凛冽、俊美。
他的五官立挺,面容轮廓清晰,紧闭着双眼,宛若正在沉睡,纤浓的睫毛一动也不动。
见他平躺着,僵若石雕,我眉心蹙了蹙,喃喃自语,
「一直躺着也不是办法,康健之人躺久了也会出毛病。」
反正闲来无事,我开始检查霍律舟的身体,试图弄清楚他的状况。
他很清瘦,可大腿与小腿上的肌理,还没有完全退化。
我拿出所学,帮他按了各处的穴位。
又与他说了好些话。
将内心苦闷皆倒了出来。
尤其说了半天的萧三哥。
夜半时,才终于来了困意,躺在霍律舟身侧,渐渐睡去。
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,总感觉身侧的人稍稍动了一下。
次日,敬茶之前,我命人将霍律舟抬到了外面,让他靠坐在摇椅上晒太阳。
婢女不解,「小姐,姑爷昏迷不醒,晒太阳有何用?」
我将一颗玉露丸塞进了霍律舟的嘴里,下一刻,抬高他的下巴,迫使他吞咽。
「树木花草需要阳光雨露,人也是如此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