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忽然释怀也是真的。
扪心自问,倘若他不是皇帝,又倘若他身边没有他人,我或许还是会心动。
可……
已经不一样了。
感情的事,时间不对,一切都不对。
「君无戏言。赐婚已是定局。何况……臣妇嫁去霍家之前,求过皇上好几回,但凡你见我一面,也不至于此刻才认出我。」
启帝身子一晃。
「这大概就是天意。是臣妇与皇上无缘。」
启帝忽然爆喝,「朕不信!朕是天子,朕说有缘!便是有缘!」
说着,他又要上前。
我继续后退。
像说一桩极为寻常之事,「那日,我在御书房外求见皇上,听见了皇上与贵妃正在欢.好。」
启帝一僵,俊脸苍白。
我苦笑,「臣妇也与夫君同床共枕了,所以……回不去了。还望皇上高抬贵手,给臣妇一个安宁。」
启帝摇头,眼底泛着泪花,「忘忧,朕当真一直在寻你!」
我坦然,「臣妇也一直在找皇上。就在一个月前,臣妇还想拒婚,继续找你。」
启帝垂在广袖下的手,握紧又松开,松开又继续握紧。
「忘忧,朕……不舍得……」
我直言,「可皇上了解臣妇,知晓臣妇的性子,臣妇不会入宫的。」
言罢,我抹了把泪。
也不知道究竟在哭什么。
哭这几年的苦恋,哭造化弄人。
我最后一次唤了启帝的化名,「萧三哥,再见了,愿你万寿无疆,也望你我各生欢喜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