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盲目探查只会打草惊蛇,得不偿失。
更重要的是,他心底不愿。
那一丝微弱的、不合规矩的恻隐,是他长久冰封的心底,唯一裂开的细微缝隙。
“继续封江。”耿节收回思绪,语气恢复一贯的冷硬刻板,“严格盘查过江行人,商船一律扣留,私船直接驱离。雾不散,渡不开,任何人不得破例通行。”
“属下遵命。”
守将躬身领命,正欲转身退下,屋外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金属轻响。
声响极轻,细微短促,混杂在江水流动声中,常人几乎无法察觉。那是利刃出鞘半寸、刃鞘摩擦的清冷锐响,辨识度极高。
耿节眸子骤然一沉。
他听力异于常人,自幼在暗营打磨,对金属、风声、脚步的敏感度远超常人。这一声轻响,距离极近,就落在戍楼外侧的雾中。
“何人在外?”
耿节话音未落,身形已然离地。
没有多余动作,没有拖沓姿态,他身姿轻盈如掠影,足尖轻点地面,身形转瞬掠至窗边。抬手推开木窗的瞬间,刺骨湿寒裹挟白雾猛扑而入,吹散屋内凝滞的冷气。
窗外,雾浪翻涌。
灰白浓雾之中,一道黑衣人影静立在戍楼下方的青石台阶之上。
那人一身纯黑劲装,衣料贴身,剪裁利落,边缘缝有细密暗纹,在惨白天光下泛着极淡的哑光。黑发束起,用一枚简单黑玉发簪固定,露出干净利落的下颌线条。周身气息淡到极致,仿佛天生溶于大雾,若无方才金属轻响,几乎无人能察觉他的存在。
墨影垂眸,指尖轻抵腰间刀柄。
刀刃并未完全出鞘,仅露出一寸冷亮刃尖,寒芒细碎,在白雾中一闪而逝。他抬眼,目光穿透层层雾霭,精准对上窗口处耿节的视线。
两刃相隔,大雾为界。
无声对视,寒意交锋。
“私自靠近戍楼,你可知寒渡禁令?”
耿节声音压得极低,隔着微凉空气传下去,没有怒气,只有冰冷的规则警示。他身子微微前倾,手臂自然垂落,指节松弛,看似随意,实则已然做好出手戒备,周身肌肉紧绷,蓄势待发。
墨影没有高声应答,只是微微偏头,声线清冷低沉,音量克制,恰好能送入耿节耳中:“借道。”
“无黑牌,不得通行。”耿节严守规矩,语气不容置喙。
墨影左手缓缓抬起,掌心摊开,一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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