掩饰不住的焦虑,“这个角色需要卧底十年的死气和邪气,现在的演员都在温室里长大,根本演不出那种灵魂被毒品和鲜血彻底腐蚀的质感。我们去哪找这个男二号?”
沈砚极其缓慢地摘下金丝无框眼镜,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洁白的丝绸手帕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镜片。
“温室里,当然长不出恶鬼。”沈砚的嗓音沙哑、冷寂,透着一股将整个内娱选角规则视若无物的绝对理智。
他将擦净的眼镜重新戴上,白大褂在惨白的冷光灯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去下水道里找。”
沈砚极其随意地将手帕扔在桌面上,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摩擦声。
“十年前,有个体验派的疯子,为了演好缉毒警,把自己送进了金三角边缘的黑拳馆和戒毒所。待了整整半年。”
林晚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!
“雷鸣?”林晚倒吸了一口凉气,难以置信地看着沈砚,“那个凭借《暗网》拿下大满贯影帝,却在颁奖典礼后彻底疯掉的雷鸣?”
林晚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微微发颤:“他因为入戏太深,患上了极重度的PTSD!听说他在片场差点把演毒贩的对手演员活生生掐死!后来被资本视为不可控的定时炸弹,强制送进精神病院,雪藏了整整十年!他现在连个正常人都算不上,你让他来演林队?”
“正常人,演不了我的戏。”
沈砚极其缓慢地站起身,迈开长腿,黑色的连帽衫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冷厉的弧线。
“备车。”沈砚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,冷硬如铁,掷地有声。“去京郊。”
……
两个小时后。
京郊,废弃机械厂改建的重卡修理厂。
天空阴沉得仿佛要滴出墨汁,凛冽的寒风在光秃秃的铁皮屋顶上发出凄厉的呼啸。
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机油味、铁锈味和劣质烟草混合的极度恶臭。
沈砚穿着那件极简的黑色连帽衫,单手插在口袋里。
他踩着满地漆黑的油污,步伐极其平稳、缓慢地,走进了这间昏暗的修理厂。
一辆重型卡车的底盘下,躺着一个穿着脏污工装、满脸络腮胡的男人。
他手里拿着一把沉重的液压扳手,正在极其机械地、一遍又一遍地拧着同一颗螺丝。
他的眼神麻木、空洞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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