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珞忽然想起来皇兄身边那些大臣们,平日里见了他总是笑眯眯的,可谁也不知道他们背地里在盘算些什么。
朝堂上的那些人,最擅长的便是在人看不见的地方捅刀子。他一个闲散亲王突然被委了钦差的重任,有人看不顺眼也是常理。
那些奸臣们大约是觉得他挡了谁的道,便想借着梧陵县的事往他身上泼脏水,好叫皇兄对他生疑。
肖珞脸上的神色从方才的犹疑一点一点地变了。
那种被冒犯了的委屈翻上来。
他越想越觉得自己没错——他是奉旨来的,他一路上吃的苦受的累都是为了替皇兄分忧,他开的粥棚、露的脸、说的那些体恤百姓的话,哪一样不是真心实意的?怎么就突然冒出来一个方良说他手底下的人在克扣粮饷?
方良算什么东西?他一个小县令,凭什么来教他齐王做事?
其实肖珞不至于那么愚蠢,仔细想想,李管事的那套说辞里有很多漏洞。
又或者,若是他真有心查这件事,也不麻烦,到底方良说的是真是假,他很快就能知道。
可肖珞害怕担罪责,所以李管事的那套说辞,他必须信!
李管事跪在地上偷偷觑着肖珞的脸色,看见他眼底那层犹疑已经散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踩了尾巴似的恼意。
他适时地补了一句:“主子圣明。小的瞧着那方县令来势汹汹的,怕不是早就准备好了那些东西,就等着往主子身上栽赃呢。若真让他得逞了,回京之后那些御史们还不知要怎么弹劾主子……”
肖珞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。桌面上那只茶盏被震得晃了一下,茶水溅出来几滴落在纸面上,洇开褐色的印子。
方良还没走远。
他刚从别院大门出来没走几步,便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紧接着是齐王身边一个小厮冷硬的声音:“方大人留步。”
等方良被重新带回肖珞面前,肖珞声音里那股原先的温和已经消失了,换上了一副冷冰冰的腔调:“本王奉旨赈灾,心怀苍生。你身为梧陵县的县令,不治灾安民,反听信流言、罗织罪名、污损天家声誉。你知道这是什么罪?”
方良手里还攥着那叠粮册的抄本,原本是打算等肖珞细查的时候拿出来给他对质用的。
可此刻他看着肖珞脸上的表情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