姒的睫毛颤了一下，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。
安蹲在她身侧，细长的瞳孔正望着湖心渊的方向，嘴巴里嘀嘀咕咕。
“三次触水，还剩最后一次，完了还得各族首领再拜一轮，少说还有半盏茶的功夫。”他的前爪在膝上敲了敲。“太阳都快下山了还在泡水，这帮老家伙年年折腾。”
姒的嘴角弯了弯，没接话。
她的琥珀色瞳孔越过安的肩膀，朝右后方极快地扫了一眼。
东侧灌木带。
低矮的灌木丛连成一片，叶子在暮色里颜色发暗，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什么都看不见。
但系统看得见。
画面切换。
俯拍。
暗红色的身影贴着灌木丛最底部的枝干匍匐着，腹部几乎擦着地面，四肢收紧了往前一点一点挪动，每挪一步都要停下来朝平石方向看一眼。
曼的灰黄色竖瞳在灌木叶的缝隙间盯着那块平石，盯着平石上那团雪白的小影子。
距离在一点一点缩短。
四十个龙身。
三十五。
三十。
姒：（ˉ??????ˉ????）
姒的白色小爪子在膝上蜷了蜷，琥珀色的瞳孔重新落回湖心。
渊的深灰色巨躯还立在湖心深处，水面到他胸口的位置，琥珀红色的瞳孔正朝岸边望过来。
隔着半个湖面，那道视线落在平石上的时候，姒能感觉到一股沉重的压坠在她身上，像一只看不见的巨爪隔着空气按住了她的后颈。
她朝那个方向微微歪了歪头，琥珀色的瞳孔弯成两道月牙。
乖得让人心尖发麻。
渊的颌骨在水面上方咬紧了半分，鼻腔里喷出的气把面前的水面吹出一个小坑。
第三次。
他低头。额尖入水。
姒的琥珀色瞳孔在他低头的那一息里收回来，落在视野角落的冷色光屏上。
【系统：渊第三次触水。各族首领即将进入回礼环节，预计持续时间一百五十息。此窗口期内渊视线将被湖心仪式遮挡，无法直视岸边平石位置。】
【系统：曼当前距宿主位置：二十五个龙身。】
姒的嘴唇贴在自己的前爪背上，动了一下。
声音只有她自己听见。
“安大哥。”
安的细长瞳孔从湖心方向转回来。“嗯？”
姒的琥珀色瞳孔望着他，眼底那层暮光里映着一层薄薄的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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