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由地活一次。”
青黛红了眼。
临别前，我实言相告。
“我答应离京，是为了你。一别经年，这辈子不知道还能不能见面。”
“我只希望，你好好活着，不要做傻事，答应我。”
青黛死死地攥着我的手，终于哭出了声。
我搬空定北王府，离开了京城。
出城那日，父母亲匆匆赶来。
母亲急切地攥着我的手。
“我做了个梦。”
“我梦见你……梦见你身形枯瘦，没有人形……你在梦里反反复复地求我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她的眼泪先滚了下来。
“可是，我也没有办法……你姐姐和……才是两情相悦的……”
“手心手背都是肉，你理解我的……对不对？”
爹爹站在一旁，目光始终不曾落在我身上。
我垂下眼，干脆利落地抽出手。
“母亲，”我的声音很平静，“您和父亲膝下有兄长和弟弟尽孝，宫中有姐姐撑腰。”
“我最小，便心安理得偷个懒。”
“以后，就不与父母跟前尽孝了。”
母亲的哭声戛然而止。
父亲也错愕地转过头来。
我毫不犹豫地转身，上了马车。
宫中。
裴珏正与姐姐下棋。
安神香青烟袅袅，本该是一派宁静。
可这局棋，两人都有点心不在焉。
裴珏不经意间抬眸，扫到了姐姐腕上的镯子。
他蓦地一僵。
那是个沉香木的镯子。
色泽温润，包浆厚重，一看便是常年被人摩挲佩戴的。
镯面上精雕着一双蝶戏莲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