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藏起来的大米。
那五万石赈灾粮被高婉清当众捅破,这无异于将他们推上了绝路。
这群官员心里早就把高婉清恨透了。
如今太子殿下明摆着要借机发难,他们自然不会客气。
安州同知王贺第一个膝行出列。
“殿下明鉴!顾大人手下的护卫阿勇,下官等人都是熟识的。这孩子从小在安州街头长大,为人向来憨厚老实,平日里连只鸡都不敢杀,怎么敢去行刺手握重兵的高家大小姐?”
通判刘全也扑通一声跪下,哭喊起来:“王大人说的没错!阿勇家里有八十岁的老母亲,还有几个孩子等着他养活,他今晚只是奉命去城外土地庙看看有没有挨饿受冻的流民,哪里想得到,就被灭口了!求太子殿下为阿勇做主,严惩凶手!”
两人一唱一和,把所有矛头都对准了高婉清。
他们硬是把一个听命行事的杀手,说成了一个忠心耿耿的老实人。
而高婉清,则成了一个飞扬跋扈还要杀人灭口的毒妇。
火把的光影在他们脸上扭曲,一张张伪善的嘴脸将她死死困在中央。
高婉清站在大堂中央,双手死死攥紧。
她自幼在军营长大,见惯了直来直去的刀光剑影。
将士们在沙场上拼杀,流的是血,拼的是命,谁也没有教过她,人心竟然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。
这就是朝堂吗?这就是所谓的百官吗?
她转头看向高高在上的萧启。
那个穿着明黄狐裘的太子,正端坐在太师椅上,嘴角甚至挂着一抹满意的冷笑。
高婉清浑身的血液一点点凉了下去,手脚冰凉。
她终于明白,太子从来就没想过要查明真相。
这根本就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屠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