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的新兵见状,赶紧端着脸盆跑开了。
“你那个媳妇,你是不是该稍微管教一下了?”沈砺没绕弯子,开门见山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指责,“我知道那是爷爷给你定下的,但在家里怎么闹我不管,跑出来在大街上撒野,这不是打你的脸吗?”
陆时年去拿毛巾的手顿在了半空。
他回过头,眉头逐渐聚拢,深邃的眼睛盯着沈砺。
“有话直说。别在这儿打哑谜。”陆时年声音沉了下来。
沈砺深吸了一口气,把在供销社发生的事,按照苏曼那个版本的“精装修”复述了一遍。
“……她不仅差点把田苗苗的手腕给掰断,还当着那么多军嫂的面,骂人家文工团是长了毛的癞蛤蟆。小曼好心好意去打圆场,甚至给她鞠躬道歉,她倒好,指着小曼的鼻子说她虚伪,说她专门勾引男干部。老陆,大家都是兄弟,你家这位,说话是不是太毒了点?”
风还在操场上刮着。
陆时年站在水槽边,脸上的表情凝固了。那块原本准备擦脸的毛巾被他死死捏在手里,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一层青白。
他脑子里闪过昨天晚上,那个在灶房里帮他洗碗、笑着跟他说“人情我记下了”的女人。
林菀是个什么性子,这两天接触下来,他自认摸到了几分。她绝不是那种主动挑事、满地撒泼的无脑村妇。
可林菀她不该在大庭广众之下闹。更不该胡乱说文工团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作风问题。这大院是个筛子,一句话能传出十个样,她一个刚随军的家属,图一时痛快,把这帮刺头全得罪光了,以后的日子怎么过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