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敢说你不是主簿,我曹洪第一个砍他!”
李远看着他,眼神里多了几分疲惫。
“老抠。”
“我在。”
“我走以后,你记得不要老是这么抠。”
曹洪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该花的钱还是要花。”
“军粮不能省,伤兵不能省,修城不能省,赏赐也不能总拖着。”
“现在主公在,他大度,不跟你计较。等二代们起来以后,你再这么抠,他们能把你家门槛拆了。”
曹洪张了张嘴。
“我不是抠。”
“你看,你现在都还在嘴硬。”
“那叫持家。”
“行,持家。”
李远咳了一声。
“你记住了吗?”
曹洪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低头看着李远瘦削的手,过了许久才点头。
“我记住了。”
声音已经哑了。
“兄弟,我记住了。”
李远闭上眼,似乎有些累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
“你先出去吧。”
曹洪抬头。
“我陪你。”
“叫贤叔进来。”
曹洪的嘴唇动了动,最终没有反驳。
他站起身,替李远掖好被角,又对门外喊道:
“元让,李远叫你进去。”
说完,他转过身。
走到门口时,曹洪停了一下,却没有回头。
“李远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还欠我一顿酒。”
李远嘴角动了动。
“记账上。”
曹洪低下头,快步走出了房间。
门外,夏侯惇正站在廊下。
他听见这句话,眼圈一下红了。
夏侯惇走进房间,来到榻边坐下。
“贤侄。”
“我在呢。”
李远睁开眼,看着他。
“贤叔。”
夏侯惇抬手握住他的肩膀,动作比曹洪还小心。
“我在。”
他只说了两个字,眼泪便顺着脸颊落了下来。
李远看见了,忍不住说道:
“贤叔,你哭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