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当年他不懂,今夜走在这条街上,忽然懂了几分。
试的不是本事,是人心。
至于这一关过没过,他没去多想。那不是他自己说了算的事。
他抬头,望了望那轮明州的月。
不知此刻,在中州的某个角落,苏挽是否也望着同一轮月。
“苏挽,”他握紧怀里的将印,轻声道,“我守住了。”
“你也,一定要撑住。”
—
而江砚不知道——
就在这同一片月色下,那个他日思夜想、约他汇合的女子,此刻正一身浴血,被卫氏的死士追杀着,朝明州城亡命奔逃。
她左肩中了一刀,血顺着臂膀往下淌,染红了半幅衣袖。她怀里死死护着的,是那卷能扳倒卫氏的底稿——油布裹了三层,比她自己的命还金贵。
身后马蹄声越来越近,火把的光在林子里一明一暗。她咬着牙,翻身又上了一道坡,伤口被夜风一激,疼得眼前发黑。她踉跄了一下,扶住一棵树,把那卷底稿往怀里又按了按。
倒不得。死也得撑到明州。
她抹了把脸上的血和汗,重新拔脚往前奔,口中反复念着同一个名字。
“江砚……”
“等我……”
一场迟来的重逢,一张张开的巨网,一卷泣血的铁证——正在这明州的月下,朝着彼此疾驰而来。
风暴前夜,月色如水。
而属于江砚与苏挽的那场重逢与搏杀——就在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