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。他若处处靠笔——这城,反倒护不长久。
他只对身边的罗十三急道:“罗十三!带你的敢死队,去东南角堵缺口!”
“得令!”罗十三一声暴喝,抄起断水刀,带着一队最悍勇的义勇,朝东南角杀了过去。
—
罗十三,如一头下山的猛虎。
他冲上东南角的城头,断水刀翻飞,把刚爬上城头的乱兵一个个劈了下去。他那用命赎罪的狠劲,此刻化作守城的一堵血墙。
“弟兄们!跟俺守住!”他嘶吼,“城破了,城里的娃娃、婆娘就得遭殃!给俺把这帮狗东西砸下去!”
那些本已腿软的民壮,被罗十三这不要命的狠劲激起了血性,红着眼,跟着他把那几架云梯连人掀翻城下。
东南角的缺口,堵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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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挽,抓住战机。
她看准乱兵猛攻受挫、阵脚略乱的一刻,亲率一支精锐骑兵,从侧门杀出,直捣张大帅的中军!
江砚这才动了笔——他看准张大帅中军最密处,急造一片“迷眼沙”,又以笔意惊乱了敌阵的战马。
苏挽的精骑,趁这一乱,如尖刀插入,直逼张大帅。
那悍匪见大势已去,仓皇拨马就逃。中军一乱,城下的乱兵登时兵败如山倒,哭爹喊娘,四散溃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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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远城据城之后的第一场大战,守住了。
可,胜得惨烈。
八千守军,折了近千。城头上,血流成河,尸横遍地。那些昨日还在操练场上笨手笨脚的民壮,今日就有几百个,永远倒在了这九里城墙上。
罗十三身上添了好几道新的刀伤,浑身是血,却咧着嘴笑。王二追在他后头,一边替他裹伤,一边骂他不要命。他也不恼,只说:“俺这条命,本就是哥捡回来的。守城,正好还债。”
江砚走过城头,望着那一具具用命守住了这座城的守军的尸身,望着那一张张劫后余生、抱头痛哭的难民的脸,心里翻江倒海。
他一个一个,替阵亡的守军合上眼。这些人里,有前几日还在操练场上,笨手笨脚、被老卒骂得抬不起头的庄稼汉;有昨夜还围着篝火,说等太平了要回家种地、要给爹娘养老的后生。今日,就都躺在了这冰冷的城头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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赢了。
安远城守住了。城里五万口,活下来了。
可这“赢”字,是用近千守军的命换来的。
这,就是乱世的守城。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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