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下去了。”王二替他诊完脉,忧心如焚,“先生的元气,被这一笔一笔熬得快尽了。再这么转战救城——用不了多久,先生就真的油尽灯枯了!”
苏挽更是心疼得眼圈通红。
“江砚,你歇歇吧。”她握着他枯瘦的手,“你救了那么多城、那么多人了。你不是神。你救不过来的。”
“你再这么烧下去——”她声音发颤,“我怕有一天,你一笔下去,就再也醒不过来了。”
—
江砚靠在榻上,望着苏挽那心疼的眼,又望向窗外那一封又一封堆在案上、还没来得及赶去的告急信。
他何尝不累?何尝不想歇?
可那一封封告急信背后,是一座座正在被围、被屠的城;是成千上万正望着‘安远城江先生’、等着救命的百姓。
“挽挽,”他虚弱地开口,“我知道,我救不过来。”
“可我多救一城,就多几万人能活。少动一笔,就多一座城要成平陵。”
“你让我眼睁睁看着那些告急信,一封封变成一座座屠了的空城——”
“我做不到。”
—
破屋里,一片沉默。
众人都劝不动他。
因为他们都懂——江砚这一笔一城的悲壮,不是逞强,不是好名。是他把自己这条命,一点一点掰碎了,去填这乱世里一座座城的活路。
“可先生,”方岳忍不住,“照这么救下去,就算先生把命填进去,也救不完这天下的城啊!”
“救不完。”江砚点头,“我一个人、一支笔,本就救不完。”
“可只要我还有一口气、还能动一笔——”他望着那案上的告急信,一字一句,“我就多救一城,是一城。”
“这,是我握这支笔的本分。”
—
众人望着他那枯槁、却倔强如铁的脸,一时无言。
他们劝不动。也不忍再劝。
因为这个人,早就把‘惜命’两个字,抛到九霄云外了。他活着的每一天、动的每一笔,都是为了那些素不相识的百姓,能多活一天。
苏挽最终只红着眼,替他掖了掖被角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她只能做一件事——在他每一次动身救城前,替他备好干粮、伤药,把那点她能给的照拂,都塞进他的行囊里。然后立在城头,望着他离去的背影,一遍遍在心里祈求:这一趟,你可千万,要活着回来。
她救不了那些告急的城。她只能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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