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城里。
“东城墙,破了!”
“先生!快!东城墙顶不住了!再让他们涌进来,安远城就完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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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砚望向东城墙。
那里,摹刻死士如潮水般,正往那缺口涌。守军死伤殆尽,苏挽率人拼死去堵,也快顶不住了。
寻常的笔走龙蛇,此刻已救不了这致命的一击。石牧那潮水般的摹刻死士,要靠寻常造物堵住,非得一笔又一笔把江砚那残存的气血彻底榨干不可。
而他那残存的气血,已经撑不起一笔又一笔了。
只剩一条路。
那一笔,他一直留着、一直不敢动的——‘仙法’之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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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砚望着那即将被涌破的东城墙,望着城中那十万把命交给他的军民。
他答应过苏挽:非救成千上万人,不动仙法之笔。
而此刻——东城墙一破,安远城十万口,就是第二个平陵。
成千上万条命,就压在这一笔上。
“该动了。”江砚惨白的脸上,是一片赴死般的沉静。
他缓缓举起那支秃笔,咬破早已流不出几滴血的舌尖。
“以血为墨。以寿为砚。”
这一笔,他知道——
怕是要把他那油尽灯枯的命,烧去大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