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儿,把这乱世的账,一次算清。”
“卫崇要毕其功于一役。”他望向那南方,眼神冷冽,“好。那我江砚,就陪他,把这一役,做成这乱世的——终局。”
“他以为,我们力竭、疲惫,是他趁火打劫、稳操胜券的良机。”江砚淡淡道,“可他忘了一件事。”
“我们这支军,是刚刚替这天下,挡下了北狄、护住了中原的。我们身后,是千千万万条,我们用命护下的性命。”
“而他卫崇那五十万——是被他驱来,杀我们这些护国英雄的。是没有根、没有魂的乌合。”
“这一战,比的不是人数。”江砚的声音,斩钉截铁,“比的是,谁的身后,站着人心。”
“传令下去。收拢部众,准备迎战。”
—
众人轰然应诺,各自去准备了。
大帐里,只剩下苏挽。
她望着江砚那张苍白得几乎透明的脸,望着他那副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身子,心里,像是被一只手,紧紧攥住了。
她知道,这一场终局之战,凶险万分。而这一战里,最凶险的那个位置,最不可能挡得住的那头恶蛇墨渊——
是要留给江砚,留给他那支,一动便是油尽灯枯的仙法笔的。
那场所有人都在极力回避的、江砚以命换乾坤的时刻——
终于,随着卫崇这歹毒的背刺,一步一步,逼到了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