抓过来,按在板凳上。小孩儿不老实,扭来扭去。她一手按住他脑袋,一手撩起皂角水,呼啦一下浇在他头发上。丁成“啊呀”叫了一声,水顺着脖子往下流。
“别动。”王一梅说着,手指在他头发里搓。皂角水滑,搓出些白沫子。丁成的头发本来又黄又乱,这一搓,看着顺溜了些。搓完了,又舀了瓢清水给他冲,冲下来的水都是灰的。
换了盆干净水,王一梅用布巾蘸湿了,给丁成擦脸。小孩儿脸小,她擦得仔细,额头、脸蛋、下巴,一处不落。又擦脖子——脖梗子那里积了层黑泥,平常洗脸洗不到。布巾搓了几遍,才露出底下本来肤色。
连耳朵弯都没放过。丁成怕痒,缩着脖子咯咯笑。王一梅拍他一下:“老实点。”
洗完脸洗脚。丁成的脚丫子黑乎乎的,脚底板都是硬皮——穷人家的孩子,夏天经常光脚满院满村跑。王一梅给他搓脚,搓下一层泥。丁成痒得直蹬腿,水溅了一地。
“好了,干净了。”王一梅给他擦干,抱到炕上。丁成钻进被窝,只露个小脑袋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爹娘。
丁冬九在旁边看着,心里忽然一动。
皂角……猪胰皂!
他想起来了!前世他窝在出租屋里刷视频,有个up主做古法猪胰皂,从杀猪取胰脏开始,一步一步拍。底下评论区可热闹了——有人跟着做成功了,晒出黄澄澄的皂块;有人踩坑了,抱怨做出来软趴趴不成型;有人抬杠,说你这不对那不对;还有人分享经验,说加点豆粉能变硬,用草木灰水比石灰水好……
他当时看得津津有味,那些评论一条条翻,啥“皂化反应要温度”,啥“碱水浓度要合适”,啥“猪油得熬干净”,都记在脑子里了。那时候就手痒,想试试,可出租屋没条件,也就想想。
古代早就有猪胰皂了。他在军营里见过,是小军官用的,用块粗布包着,洗衣服洗手。比皂角洗得干净,还带点猪油和胰脏混合的、说不清的味儿,不算香,可也不难闻。说用这个冬天手脚不开裂。
成本不高——猪胰脏,屠户那儿便宜,没人要的东西;猪油,家里有点,不够再买;加点豆子磨的粉,能叫皂变硬实。最要紧的是,他知道这里头的门道:得用碱。草木灰泡水,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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