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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西都齐了,他大包小裹地往回走。肉和胰子分别装在两个陶盆里,再放进麻袋。盐、豆粉、糖,也都塞进去。麻袋塞得鼓鼓囊囊,他背在背上,又拎着那一麻袋锯末。
走到城门口,丁老栓的牛车已经在那儿等着了。车上坐着丁老四和福婶,两人看见丁冬九这架势,都愣了。
“冬九,你这是买了啥?这么多。”福婶眼睛往麻袋上瞟。
“没啥,一点家用。”丁冬九把东西放上车,自己爬上去。
丁老四用脚踢了踢那麻袋锯末:“这啥?锯末子?你要这干啥?烧火都不好烧。”
“有点用。”丁冬九含糊道。
福婶撇撇嘴,小声跟丁老四说:“买一堆不值钱的玩意儿,真是……”
牛车吱吱呀呀往回走。丁冬九靠着麻袋,闭目养神。怀里揣着剩下的二百多文钱,沉甸甸的,心里踏实。
回到村口,下了车。丁冬九背着东西往家走,路上碰见村里人,都看他背那么多东西。
“冬九,买啥了?”
“没啥,一点家用。”
有人好奇,凑过来看,见麻袋里鼓鼓囊囊,掀开一看——锯末子。都笑了:“冬九,你买这干啥?烧火啊?”
丁冬九笑笑,不解释,背着东西回家。
到家时,日头西斜,是做晚饭的时候。王一梅正在灶房忙活,听见动静出来,看见他背那么多东西,也愣了。
“咋买这么多?”“这木屑是干啥的这么远装回来?”
丁冬九把东西放下,先掏出那块饴糖给丁成。丁成接过,眼睛都亮了,小心地舔了一口,甜得眯起眼。
“鳖卖了,”丁冬九从怀里掏出那串钱,哗啦一声放在桌上,“卖了三百八十文。”
“三百八十文!”王一梅眼睛瞪圆了,“这么多?”
“嗯,卖给酒楼了。”丁冬九又把买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,“买了肉,二斤。买了盐,半斤。买了酱,豆粉。还买了猪胰子……”他顿了顿,想起那件要紧事,“对了,还订了副石磨。”
“石磨?”丁传根正拿起那串钱掂量,听见这话手一顿,抬起头,“你订石磨干啥?”
胡氏也停下手里的活儿,看向儿子。在庄稼人眼里,石磨可不是小物件,那是正经家当,能传辈的。谁家要添置石磨,那可是大事。
“订了副一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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