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可以被随意拿捏的蚂蚁,一句话说错,可能这门生意就断了,甚至招来不必要的麻烦。这种命运不完全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感觉,让他这个来自现代、习惯了相对平等和规则的人,感到格外憋闷和不舒服。
他深吸了口气,冰凉的空气进入肺腑,压下心头的烦躁。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,有了钱,得赶紧把该置办的东西置办好。
他先去找正规秤行,买了一杆崭新的木杆秤,花了二百文。做买卖离不开秤,总借村长家的不是长久之计,每次还得送豆腐,不如自己买一杆方便。
又去杂货店,给丁成买了两块饴糖,花了四文钱。经过布庄时,他走了进去。棉衣还得继续添,想起王一梅总是穿着那身靛蓝的旧褂子,胡氏的衣裳更是洗得发白。他仔细看了看,挑了半天,给王一梅选了半匹浅绛色的细麻布。这颜色不扎眼,但比靛蓝鲜亮些,衬肤色。又给胡氏挑了半匹酱紫色的厚实麻布,这颜色庄重,适合老人家。两卷布花了将近一百五十文。
天冷,棉花还得继续,他又买了二斤新棉花,花了整整一百文。手里就剩下四五十文了。他一咬牙,去肉铺割了二斤肥瘦相间的后腿肉,又花了四十多文。看看剩下的几个铜板,他没再买别的。
背着买来的东西,坐牛车回家。一路上,他摸着怀里所剩无几的铜钱,想想今天这一天起起伏伏的心情,叹了口气。
到家时,已经是傍晚了。丁成第一个跑出来,看见爹背篓里的东西,又看见丁冬九脸色似乎不太对,没敢像往常那样扑上来。
王一梅和胡氏也迎出来,看见买了这么多东西,又听说了蘑菇竟然卖了五百文,都惊呆了。
“五……五百文?”王一梅声音都变了调,接过那沉甸甸的钱串,手都有点抖,“就那些蘑菇?我的天爷……”
胡氏也激动得说不出话,只是反复摸着那半匹酱紫色的布,眼里泪花闪闪。
丁传根蹲在门口抽烟,听说卖了这么多钱,只是“嗯”了一声,可拿着烟袋的手,微微有些颤。他看看儿子,又看看媳妇和孙子高兴的样子,脸上露出欣慰又复杂的表情。
王一梅高兴之余,忽然想起什么,一拍大腿:“哎呀!早知道能卖这么多钱,早上那盘炒蘑菇就不该吃!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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