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没有。他说最好没有,然后挂了。”
“但我听得出他的语气,他不信。”
黎若看着她的眼睛:“你从他那边出来了?”
“不算出来。”顾晚说,“只是在他动手之前,先做了一个选择。”
客厅里安静了几秒,黎若伸手拿过那个文件袋,没有拆开,放在自己面前。
“你今晚住哪里?”
顾晚抬眸看向黎若:“我订了酒店。”
“魏林会送你过去。”沈聿终于开口,声音平稳,“路上有事随时联系。”
顾晚站起身,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黎若一眼,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出来。
她点了点头,转身走向门口。
魏林的车已经停在院门外了,她拉开车门坐进去,车门合上,车子在暮色里平稳地驶离。
客厅重新安静下来。
黎若低头看着面前的文件袋,手指在袋口边缘停了一会儿,然后她打开袋子,抽出了里面的纸张。
第一页是一张完整的资金溯源表。
她翻到第二页时目光在某一行上停住了,那笔资金的源头,指向了一个她以为不会再出现的名字:顾北辞。
她的指尖在纸张边缘轻轻按了一下,然后抬起头看向沈聿。
他也看到了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把那张纸从她手里接过去,仔细看完了那一栏的内容,然后把它放回桌面上。
“这份记录如果公开,顾凛所有的操作都会被追溯到同一个起点。”沈聿开口,声音平稳。
“他的筹码,从一开始就不属于他自己。”
黎若靠进沙发里,看着茶几上那几页摊开的纸张,没有接话。
她想起顾北辞入狱之前最后那段时间里的种种行为,想起方玉珍送来的那份信托文件,想起孙鹏短暂的现身和刘成栋沉默的退场。
所有的事情,原来都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沈聿酝酿良久:“明天,我会见顾凛一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