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狙击枪,拿起水壶灌了一口水。水是凉的,冰得牙根发酸,但他顾不上这些。
“装填弹药,修复工事。下一波马上到。”
没有人欢呼,没有人庆祝。战士们沉默地更换弹匣、搬运弹药箱、加固被子弹打松的沙袋。卫生员猫着腰在战壕里跑动,把伤员拖到后面的隐蔽所里,用剪刀剪开被血浸透的军装,撒上磺胺粉,缠上绷带。有人在低声呻吟,有人在咬牙忍着,有人已经没了声息。
所有人都知道南韩军只是开胃菜。真正的主菜还在后面。
凌晨两点二十分,天空传来轰鸣声。
不是闷雷,是战机。
四架F-80“流星”战斗轰炸机从云层中俯冲下来,机翼下的航弹挂架在月光下清晰可见。发动机的尖啸声撕破夜空,像四只俯冲的猎鹰。领头那架战机的机翼下,两颗五百磅航弹脱离了挂架,拖着尖锐的呼啸声砸向桥头阵地。
“隐蔽!”
伍千里的吼声还没落地,第一颗航弹就在阵地前方三十米处炸开。
轰—!!!
大地剧烈颤抖,气浪裹着弹片、碎石、冻土铺天盖地地扫过来。陈平安扑倒在战壕底部,耳朵嗡嗡作响,嘴里全是土腥味。沙袋工事被掀飞了一半,沙子像血一样四处喷洒。两辆M3半履带装甲车被冲击波掀翻,车底的履带朝天空转着圈。一个机枪阵地被直接命中,三名战士连人带枪消失在火球中,什么都没留下。
紧接着是第二颗、第三颗、第四颗。
爆炸声连绵不绝,火光此起彼伏,整个桥头阵地被烟尘和火焰吞没。弹片在空气中尖啸,碎石像霰弹一样横飞,被炸飞的沙袋在半空中撕裂。战壕边缘被削掉了一层,泥土和碎石哗啦啦地往下塌。有人的胳膊被弹片划开一道口子,鲜血顺着手指往下滴,他咬着牙用绷带缠了两圈,继续往弹匣里压子弹。
“防空排!开火!”
平河的吼声穿透爆炸声,嘶哑而凌厉。
十门ZU-23高射炮同时怒吼起来。二十根炮管疯狂旋转,编织出一张密集的死亡火网,曳光弹在夜空中拉出一道道桔红色的轨迹,像倒流的流星。VT近炸引信的炮弹在战机前方精准引爆,弹片四散,形成一团团致命的金属风暴。
四架F-80刚刚拉起,就被密集的防空火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