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晨光中泛着暗沉沉的乌光,他握着剑柄,不疾不徐地走到空地中央,将剑横着端平,然后让剑身与地面亲密接触,在初升的日头下映出一道笔直而冷硬的光。
他开口了,声音不高,却像一根被绷到极致的弦,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扎进风里:"传令下去,以此剑为例。"
他顿了一下,目光扫过远处那片正在生火的鲜卑营地,眼底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:"鲜卑族凡高于此剑者,斩!"
命令像一块巨石投入静水,溅起的浪头四面铺开。虎豹骑的士卒开始列阵,甲叶摩擦的声响齐刷刷地压过来,像一片正在收紧的铁网。
那些刚刚还在生火的鲜卑老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抬起头来,看见的是正朝他们合拢的、沉默的暗色阵列。
有人开始喊叫,有人试图往后退,有人扑过去抱住身边的孩子,可所有的声音都被马蹄踏碎,被甲胄的嗡鸣吞没,像一片枯叶被卷入激流,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来不及浮出水面。
曹启没有看那片正在被合拢的营地。他站在那里,倚天剑依然稳稳地平躺在地上,剑锋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晨露,在日光下亮得像一滴没有落下来的泪。
中军帐内,曹叡坐在案后,手里端着一盏已经凉透的茶。他看着帐帘缝隙外透进来的、正在移动的人影,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声响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放下茶盏,摇了摇头,嘴角却弯起一丝说不清是无奈还是感慨的弧度,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:"这个黑芝麻汤圆……脏水累活全泼给朕和辟邪了,你倒干干净净,站着说了一句'高于此剑者斩',旁的什么也不用沾。不过也是有出息了,直接一步到位。"
帐帘被掀开,曹启走进来,甲胄上干干净净,没有溅上一滴血。
他在案前站定,迎着曹叡那道幽怨的目光,先是怔了一下,随即耳根微微泛红,凑过去,伸手搭上父皇的肩,力道恰到好处地捏了两下,声音带着三分尴尬和七分讨饶:"儿臣知错了……父皇肩头酸不酸?儿臣给您揉揉。您不是说过嘛,咱老曹家的传统不能忘!儿臣这不是在发扬光大嘛。"
曹叡哼了一声,没有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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