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事府的人把这些人暗中处理掉。不声不响,不留痕迹。等朕从漠北回来时,这件事应该已经办完了。”
曹启的呼吸微微一滞。他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种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压过的沙哑:“父这是又打算灭族了?”
“野火烧不尽,春风吹又生。”曹叡站起身来,走到窗前,推开半扇窗。夜风裹着凉意涌进来,吹动他玄色衣袍的下摆,也吹散了案角那盏茶的热气。
“朕给了刘豹机会,可朕信不过他。他自己也知道朕信不过他。所以他才会把家眷留在洛阳,那是他递给朕的人质。”
他转过身来,看着曹启:“可我大魏不需要,有的时候,人死了反而比活着有价值。”
曹启没有再多问。他站起身来,朝曹叡郑重地行了一礼,声音不高却稳当:“儿臣明白。父皇放心,这件事儿臣会办得干干净净。”
曹叡看着他那双在烛火中沉静而清亮的眼睛,忽然觉得那个曾经在北营校场上追着野兔跑的小小身影、那个在丸都丹陛上握着倚天剑浑身颤抖的少年,真的已经走得够远了。
他伸手在曹启肩上按了一下,力道不重,却带着一种从掌心里传过去的、沉默的托付。
九月十五日清晨,洛阳北门外列起了绵延十余里的军阵。火铳手背着火铳和药囊站在队列中段,炮车排在辎重队前方,炮口用厚布裹了,防止行军途中灌进沙尘。
虎豹骑、武卫营和西凉铁骑分列两侧,甲胄在晨光中泛着暗沉的光,旌旗被风扯得猎猎作响,旗面上的蟠龙在日光下灼灼生辉。
曹叡骑在踏雪乌骓上,回望了一眼城楼。那面“魏”字大旗从城楼最高处垂下来,被秋风灌得鼓胀如帆,旗角的流苏在风里翻卷不休。他收回目光,朝辟邪微微颔首。
辟邪扬声喝道:“出征!”
号角声从阵列中央响起来,低沉而绵长,像从地底深处翻涌上来的潮水。大军拔营北行,马蹄踏过官道时扬起的尘土在晨光中翻涌成一条淡黄色的巨龙,沿着官道向北延伸,渐渐融进了秋日高空的天际线里。
大军过河内,经并州,一路向北。
曹叡每日骑马行在中军前段,身边跟着辟邪和几名虎贲卫士。他走得不快,时不时停下来看一眼路边的田地。
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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