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夏侯尚,许褚八人排成一列,每人铲了三铲土,动作沉稳而郑重。
封礼毕,曹叡站在土坛前,面朝南方那片他一路走来的草原,沉默了片刻。
晨光从他身后倾泻下来,将他投在雪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长,一直延伸到山脚的军营。
他开口时声音不高,却清清楚楚地落在每一个站在山顶的人耳朵里:“诸位爱卿,朕今日站在这里,不只是为了大魏,也不只是为了曹家。朕站在这里,是为了所有曾在这片草原上流过血、埋过骨的人。
朕今日立坛于此,便是让后来人知道,大魏的北疆,是用人命堆出来的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,转过身来,望着身后那八位老将,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微微弯了弯腰。
那一礼弯得极深,像一株被北风吹弯了却不肯折断的老松。
“朕替大魏,谢过诸位。”
山顶上安静了一瞬。然后张辽第一个单膝跪地,双手抱拳,声音洪亮而平稳:“臣等,誓死效忠大魏!”
其余七人同时跪倒,声浪在空旷的山顶上荡开,被晨风托着送向更远的地方。
封狼居胥之后,大军没有停步。曹叡下令继续向西北推进,沿着那条冰封的河流一路追亡逐北,确保北匈奴残部无一生还。
三月中旬,前锋抵达瀚海。一片横亘在草原尽头的巨大湖泊,湖面结了厚厚一层冰,在午后的日光下泛着青白色的冷光。
湖岸两侧是无边的雪原,天穹低垂,与雪原在远处交汇成一道模糊的线。
曹叡在湖边勒住马,望着那片被冰封的湖面,风从湖心方向吹来,裹着冰层深处那种干冷而空旷的气息,拂过他甲胄的边沿,发出一阵细碎的嗡鸣。
他翻身下马,走到湖边,靴底踩进厚厚的雪层里。他弯腰从地上拾起一块冻硬的石头,在手里掂了掂,然后用力朝湖心方向扔了出去。
石头在冰面上滑了很远,发出一阵尖锐的摩擦声,最后停在了一片光滑的冰面中央,像一粒落在白色帛布上的墨点。
“辟邪,”他开口,声音被湖面上吹来的风托着送向远处,“传令下去,就在此地立碑。碑上刻四个字——”
他顿了顿,望着那片开阔的冰面,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。
“饮马瀚海。”
碑立好的那天,曹叡站在碑前,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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