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查清楚真相,差点被人暗算,回国后就生了场大病,没过几年就……”他没说下去,但眼里的惋惜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安瑜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。如果李阳的父亲是被冤枉的,那李阳隐瞒的,会不会是想替父亲翻案的执念?就像阿列克谢为了外公一样?
她走出书房时,正撞见李阳站在走廊尽头,手里攥着那本掉出纸条的旧书,指节泛白得像要裂开。看到她,他慌忙把书藏到身后,眼神慌乱得像个被抓包的孩子。
“在找你呢,”安瑜故意装作没看见,声音放得很轻,“教授说晚饭想吃你做的西红柿炒蛋,他说在中国菜里,这道菜最有家的味道。”
李阳的肩膀明显松了松,点了点头,转身往厨房走,脚步却有些发沉。安瑜看着他的背影,突然觉得那些藏在他眼底的挣扎,比任何秘密都更让人心疼。她悄悄跟上去,站在厨房门口,看着他笨手笨脚地打鸡蛋,蛋液溅到围裙上,像朵拙劣的花。
“我来吧。”她走过去,从他手里接过锅铲,指尖不经意地碰到他的手背,感觉到他瞬间的僵硬。炉火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,她突然开口:“我刚才在教授的日志里,看到你父亲的名字了。”
李阳打鸡蛋的手猛地一顿,蛋壳掉进碗里,发出清脆的响。他没回头,声音低得像埋在灰烬里的火星:“嗯。”
“他是个很勇敢的人,”安瑜翻炒着鸡蛋,声音温和得像炉火,“教授说他为了查真相,差点被人暗算。”
李阳的背突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,像是在压抑着什么。安瑜把炒好的西红柿炒蛋盛进盘子,转身时,正撞见他通红的眼眶。
“我爸是被冤枉的,”他的声音发哑,带着压抑了太久的痛苦,“当年那些人不仅污蔑他和走私案有关,还偷了他写的纪实稿,篡改后当成威胁别人的筹码。我找了这么多年,就是想找到原稿,还他一个清白。”
安瑜的心猛地一沉。原来他一直背负着这些?那枚生锈的书签,那个匿名的金属盒,都是冲着这个来的?
“阿列克谢纸条上的‘中国买家’……”她犹豫着问。
“是我爸当年的一个学生,”李阳的声音更沉了,“后来投靠了K氏家族,用我爸的名义做了很多肮脏事。我这次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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