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到了嗓子眼,手里的小刀被攥得发烫。
“这批货今晚就得运走,”一个粗哑的声音说,“上面发了话,只要过了江,就能跟那边的人接头。”
“接头暗号还是‘兰草花开’?”另一个声音问。
“对,到时候举着兰草灯就行……”
后面的话安瑜没听清,她的脑子里嗡嗡作响。“兰草花开”是沈砚之外祖父当年在码头用的暗号,没想到被这些杂碎学了去。她忽然想起李阳说的,暗门藏在兰草圃里,原来这些人连藏身处都学着前人的样子,却学不来半分兰草的风骨。
春桃爹打了个手势,示意可以走。两人贴着墙壁,屏住呼吸,一点点往前挪。仓库的另一侧堆满了木箱,上面盖着油布,隐约能看见“火油”的字样。安瑜的心沉了下去,这么多火油,只要一点火星,整个码头都会炸上天。
“这边有出口!”春桃爹忽然低喊,指着仓库尽头的小木门。
安瑜刚要动,却听见身后传来响动,是黑褂子发现了他们!“抓住他们!”粗哑的声音喊着,脚步声在仓库里回荡,像敲在鼓面上的重锤。
春桃爹推了她一把:“你先走!去告诉巡抚大人,军火在这儿,还有火油!”他举起猎枪,对准冲过来的黑褂子,“我在这儿挡着!”
“你跟我一起走!”安瑜急得去拉他。
“别废话!”春桃爹的眼睛红了,“春桃还在医馆等着我,我不能让她没爹!你出去了,才能让她有爹!”他扣动扳机,枪声在仓库里炸开,震得人耳朵疼。
安瑜知道他说的是实话。她最后看了春桃爹一眼,他正举着猎枪,像株在狂风里不倒的兰草。她转身冲向小木门,身后的枪声、喊叫声、木箱倒地的声响混在一起,像一场盛大的葬礼。
小木门后面是片荒滩,滩上长着些半枯的芦苇,风一吹,发出呜咽似的响。安瑜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远处跑,怀里的陶罐硌得她生疼。她不知道跑了多久,直到看见远处的火把在晃动,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——是沈砚之的声音!
“安瑜!”沈砚之骑着马冲过来,看见她满身是血,眼睛瞬间红了,“李叔呢?”
安瑜的眼泪再也忍不住,像决堤的洪水:“他……他在暗门那边……还有春桃爹……”
沈砚之的脸色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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