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桌上,把桌上那张写着沈老三住址的纸照得有些刺眼。
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,同事们陆续来上班了。
有人在走廊里跟别人打招呼,有人在讨论昨天的报纸,有人在说今天食堂吃什么。一切都很正常,没有人知道这间紧闭的办公室里坐着一个人,正在想一件不能让人知道的事。
周志远把那张纸从桌上拿起来,看了一眼,折了两折,塞进裤兜里。
他把桌上的东西归置整齐,钢笔插回笔筒,文件夹摞好,台历翻到今天。然后站起来,走到门口,把门打开。
走廊里的光线涌进来,照在他脸上。他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正常——嘴角微微往上弯着,眉头舒展开来,眼神沉稳而温和。
他冲路过的同事点了点头,说了声“早”,然后拿着搪瓷缸子去水房接水了。
没有人看出他昨晚一夜没睡,没有人看出他刚才在办公室里的纠结。
他的脸上挂着一张完美的面具,跟平时一模一样,连最细微的表情都无懈可击。
但他的手伸进裤兜里,摸着那张折好的纸。纸的边角有些扎手,硌着他的指腹,像是在提醒他时间不多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