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?”
“就这啊!”师傅拍了拍方向盘,语气悲愤,“我以为程序员送外卖、建筑师搬砖已经是极限了。合着现在开大奔的都出来抢代驾单子了?”
“你们这些有钱人是体验生活,还是真心不给我们留活路啊?”
苏起听出了对方语气里的酸楚和无奈。
在这个房产爆雷、经济下行的时代,每个人都在这种巨大的落差感中挣扎。
“没体验生活。”苏起淡淡道,“我也是刚收工。这车……以前赚钱时候买的,现在油费都快加不起了。”
他撒了个谎。
有时候,适当的示弱和卖惨,比炫富更能让人心里平衡。
果然,听到这话,师傅的表情柔和了不少,甚至多了一丝同病相怜的唏嘘。
“哎,都难。我以前是干装修包工的,手底下几十号人。现在呢?欠了一屁股债,白天躲债,晚上出来跑代驾。”
师傅打开了话匣子,絮絮叨叨地讲着家里的琐事,讲孩子的补习班费用,讲老婆天天的抱怨。
苏起静静地听着,偶尔附和两句。
这些充满了烟火气和无奈的碎碎念,让他从刚才那个挥斥方遒的“苏哥”角色中,一点点抽离出来。
“到了。”
二十分钟后,车子停在了幸福里小区门口。
“谢了。”
苏起付了款,没让师傅找零,直接下了车。
侧身而过时,倒是听到师傅在嘴里念叨着,“嘶,这车,怎么看都像是新提的……”
苏起看着师傅骑车远去的背影,尴尬地摸了摸鼻子,这才转身晃晃悠悠地走进了昏暗的楼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