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了早饭，云德贵连田都没下，就蹲在门口抽烟。
王婆昨天下午就回了话，说陆戡野把她撵了出来，没给个准信。
王婆那张嘴多能说啊，死人都能说活，连她都说不动，那估计就是没戏了......
他把烟杆子在鞋底磕了磕，收起来。
不成，他还是得亲自去一趟。
就算豁出去这张老脸不要，他也得当面说一说，求一求……
只要那小子肯点头，什么条件他都认！
可刚抬起脚，就听见人扯着嗓子喊。
“德贵叔！德贵叔！——”
是大柱。
云德贵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大柱！是不是赵有财那个王八蛋又来了？！”
云德贵以为是赵有财又来了，脸一黑，转身就去墙角抄起了一把锄头。
听见他的话，大柱赶紧摆手，一边跑，一边气喘吁吁地指着自己身后：“来了、来了——陆戡野来了！”
云德贵愣了一下：“谁？”
“陆戡野！”
大柱跑到他跟前，扶着院门，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陆戡野带了一帮人来，说是来跟小芙提亲！”
“提亲？”
云德贵懵了。
陆戡野不是把王婆都赶出来了？
“你、你没看错？”
“错不了！”大柱急得跺脚，“那寸头，那身板，那凶相，全林溪还能找出第二个？”
“德贵叔你快进去准备准备啊，人都进村了，马上就到嘞！”
云德贵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他顾不上多问，转身就往院里跑：“孩她娘！孩她娘！
“咋了？咋了？”
周秀兰听到丈夫喊，也以为出了什么事，慌慌张张地灶房冲出来。
“陆戡野！陆戡野来下亲了！”
云德贵一边说，一边满院子转。
“东西……把堂屋那堆破烂收拾收拾！桌子擦擦！茶壶呢？茶叶呢？咱家还有没有茶叶？”
周秀兰一听陆戡野来下亲，也瞬间慌了神，连往堂屋跑。
两个人，一个往东一个往西，结结实实撞了个满怀。
云德贵赶紧扶住她，嘴里念叨着“慢点慢点”，自己倒先跑进了堂屋，手忙脚乱地把墙角堆的那些麻袋和杂物都往屋后拖。
云芙躲在屋子里，趴在窗户边，眯着一只眼睛从窗户缝往外瞧。
他、他真的来了......
来就来了，她又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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